圆通禅院先君旧游也四月二十四日晚至宿焉明日先君忌日也乃手写宝积献盖颂佛一偈以赠长老僊公僊公抚掌笑曰昨夜梦宝盖飞下着处辄出火岂此祥乎乃作是诗院有蜀僧宣逮事讷长老识先君云
宋 · 苏轼
译文
石耳峰头路接天,梵音堂上月临泉。
石耳峰顶的道路仿佛连接天际,梵音堂上月光倾洒在泉水上。
此生初饮庐山水,他日徒参雪窦禅。
此生第一次饮庐山泉水,日后只是徒然参访雪窦山的禅法。
袖里宝书犹未出,梦中飞盖已先传。
袖中佛经还未拿出,梦中飞盖的祥瑞已先传开。
何人更识嵇中散,野鹤昂藏未是仙。
还有谁能识得嵇康那样的人物,野鹤般昂首的也未必就是真仙。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元丰七年(1084),苏轼离开黄州路过庐山时所作。四月二十四日晚到圆通禅院投宿,次日恰逢其父苏洵的忌日。苏轼手写佛经赠长老仙公,仙公说起昨夜梦见宝盖飞下的祥瑞,苏轼遂作此诗。诗中将个人孝思与佛禅感悟融合,表达了对父亲的追念和对禅理的体悟。
逐句解读
「石耳峰头路接天,梵音堂上月临泉」——石耳峰顶的路仿佛连接着天际,梵音堂上的月光倾洒在泉水上。写圆通禅院高踞山中的清幽环境。
「此生初饮庐山水,他日徒参雪窦禅」——这辈子第一次喝到庐山的泉水,日后也只是徒然去参访雪窦山的禅宗。自谦之语。
「袖里宝书犹未出,梦中飞盖已先传」——袖中珍藏的佛经还未拿出来,梦中的飞盖祥瑞已经先传开了。
"宝书"指苏轼手写的佛经,"飞盖"指仙公梦中的宝盖。
「何人更识嵇中散,野鹤昂藏未是仙」——还有谁能认出嵇康那样的高人呢?野鹤般昂首阔步的也未必就是真仙。以嵇康自喻——身在尘俗而心向高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现实—梦境—典故"三层结构推进。前两句写景清幽(石耳峰、梵音堂、月临泉),三四句写人与人的感应(宝书未出而飞盖先传),五六句转入自省和追问。
"野鹤昂藏未是仙"以嵇康(嵇中散)的典故收束,嵇康以"鹤立鸡群"著称,苏轼暗示自己也如同野鹤般不合时宜,但"未是仙"的自省又表明他并未将自己神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篇幅容纳了丰富的情感:对父亲的孝思(忌日手写佛经)、对禅院清幽环境的欣赏、对梦境祥瑞的感悟、对自我的审视。苏轼将个人的丧父之痛和宗教体验融合在一起,使一首纪游诗获得了情感的深度。
"何人更识嵇中散"的孤独感和"野鹤昂藏未是仙"的自省,是全诗最耐人寻味的两句。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