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主簿母挽词
宋 · 苏轼
译文
闺庭兰玉照乡闾,自昔虽贫乐有余。
家中的优秀子弟如兰玉般照耀乡里,虽然向来清贫但快乐却很充足。
岂独家人在中馈,却因麟趾识关雎。
岂止是在家中操持饮食家务,而是因培养了贤德子弟令人想到诗经中的关雎麟趾。
云𫐌忽已归仙府,乔木依然拥旧卢。
仙车忽然已经驶回仙府,高大的乔木依然围绕着旧时的房屋。
忍把还乡千斛泪,一时洒向老莱衣。
怎忍心把还乡时的千斛泪水,一下子洒在如老莱子般尽孝的衣襟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所作挽词,悼念余主簿的母亲。挽词要求庄重得体,苏轼此诗以赞颂逝者的品德为主线,从家庭的和睦、教子的贤良写到她的突然离世,末以孝子的悲痛收束。全诗用典贴切,格调典雅,既符合挽词的格式要求,又融入了苏轼特有的温情。
逐句解读
「闺庭兰玉照乡闾」——家中的子弟如同兰玉照耀着乡里。
「兰玉」喻优秀子弟,赞其教子有方。
「自昔虽贫乐有余」——虽然向来清贫,但快乐却很充足。写其安贫乐道。
「岂独家人在中馈」——岂止是在家中操持饮食家务。
「却因麟趾识关雎」——而是因为培养了优秀的子弟,令人想到《关雎》《麟之趾》这些赞美好德行的诗篇。
「云𫐌忽已归仙府」——仙车(云𫐌)忽然已经回到仙府,指其突然去世。
「乔木依然拥旧卢」——高大的乔木依然围绕着旧时的房屋。物是人非之感。
「忍把还乡千斛泪」——怎忍心把还乡时的千斛泪水。
「一时洒向老莱衣」——一下子洒在老莱子的彩衣上。老莱子为古代孝子,此处指余主簿为其母的去世悲痛欲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雅的用典见长。
「兰玉」喻子弟,出自谢安「芝兰玉树」之典;
「麟趾」「关雎」出自《诗经》,赞颂妇德;
「云𫐌」为仙人所乘之车,指死亡;
「老莱」为二十四孝之一,指孝子。四个典故涵盖了教子、妇德、去世、孝道四个方面,用得贴切而不堆砌。末句「洒向老莱衣」以生动的画面代替直白的抒情,含蓄而动人。
总体评价
作为挽词,此诗格调庄重典雅,用典精当。从家庭的日常写到生命的终结,再写到遗族的悲痛,层次分明。苏轼没有使用过多的哀伤之词,而是通过典故和意象来传达情感,含蓄而有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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