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郎昆仲及儿子迈遶城观荷花登岘山亭晚入飞英寺分韵得月明星稀四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昨夜雨鸣渠,晓来风袭月。

昨夜雨水在沟渠中哗哗流淌作响,清晨风来伴着天边残月。

萧然欲秋意,溪水清可啜。

萧瑟中已有几分将要入秋的意味,溪水清澈得几乎可以捧起来啜饮。

环城三十里,处处皆佳绝。

环绕城郭三十里的范围内,处处风景都绝妙无比。

蒲莲浩如海,时见舟一叶。

蒲草和莲荷浩浩荡荡如同大海一般,时不时可以看到一叶扁舟穿行其间。

此间真避世,青蒻低白发。

这里真是避世隐居的好地方,戴着青色斗笠的白发老人低头沉思。

相逢欲相问,已逐惊鸥没。

路上遇到行人想要上前问候,人家已经像受惊的鸥鸟一样消失不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与王氏兄弟及儿子苏迈同游湖州时所作。一行人绕城观赏荷花、登上岘山亭、晚间进入飞英寺,分韵赋诗,得「月明星稀」四字中的韵脚。此首写雨后清晨绕城观荷花的清新感受。

逐句解读
「昨夜雨鸣渠,晓来风袭月。」昨夜雨水在沟渠中哗哗作响,清晨风来伴着月光。

「萧然欲秋意,溪水清可啜。」萧瑟中有了秋天的意味,溪水清澈得几乎可以啜饮。

「环城三十里,处处皆佳绝。」环绕城郭三十里的范围内,处处风景都绝妙无比。

「蒲莲浩如海,时见舟一叶。」蒲草和莲花浩浩荡荡如同大海一般,时不时可以看到一叶小舟穿行其间。

「此间真避世,青蒻低白发。」这里真是避世隐居的好地方,戴着青色斗笠低下白发苍苍的头。

「相逢欲相问,已逐惊鸥没。」路上遇到人想要上前问候,人家已经像受惊的鸥鸟一样消失不见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新淡雅的笔调写雨后观荷的感受。

「溪水清可啜」以味觉写视觉的清澈,通感巧妙。

「蒲莲浩如海」以夸张的比喻写荷花之盛。末句「已逐惊鸥没」以鸥鸟的飞去比喻人的消失,含蓄而有余韵。全诗从时间(昨夜到晓来)到空间(环城三十里)到人事(避世、惊鸥),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灵的笔触写出了湖州雨后荷塘的清新之美。

「溪水清可啜」和「蒲莲浩如海」是全诗的写景名句。苏轼的记游诗不重叙事而重写意,此诗以「此间真避世」点明心境,将一次普通的游览升华为精神的栖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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