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栽花周正孺有诗次韵

宋 · 苏轼

译文

故山桃李半荒榛,粗报君恩便乞身。

故乡山上的桃李已经有半数荒芜长满了荆棘,粗略报答了君王的恩典便想请求辞官归隐。

竹簟暑风招我老,玉堂花蕊为谁春。

竹席上暑天的凉风似乎在召唤我这个老人归去,玉堂中那盛开的花蕊又是为了谁在绽放春色。

纤纤翠蔓诗催发,皎皎霜葩发鬬新。

纤细翠绿的藤蔓仿佛被诗句催促着萌发生长,皎洁如霜的花朵竞相展现着清新的姿容。

只有来禽青李帖,他年留与学书人。

只有那来禽青李的书法名帖,留待他年给学书法的人去临摹欣赏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玉堂栽花后和周正孺之作。苏轼在玉堂(翰林院)栽花,引发了对归隐与仕途的矛盾心理。诗中既写玉堂花蕊的美丽,也表达了乞身归隐的愿望。

逐句解读
「故山桃李半荒榛,粗报君恩便乞身。」故乡山中的桃李已经半数荒芜长满了荆榛,粗略报答了君恩便要请求辞官。

「竹簟暑风招我老,玉堂花蕊为谁春。」竹席上暑天的清风招唤着我这个老人,玉堂中的花蕊是为了谁在绽放春色。

「纤纤翠蔓诗催发,皎皎霜葩发鬬新。」纤细翠绿的蔓藤被诗句催着萌发,皎洁如霜的花朵竞相展现新姿。

「只有来禽青李帖,他年留与学书人。」只有来禽青李的书法帖,留给他年学书法的人。来禽青李帖指王羲之的书法名帖。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花为线索,串联起仕途与归隐的矛盾。故山荒榛与玉堂花蕊的对比,一个荒凉一个美丽,暗示了仕途的代价——故乡的荒芜是仕途的代价。竹簟暑风招我老的拟人手法,将自然景物赋予了召唤的力量。末联以来禽青李帖作结,将眼前的栽花行为与书法艺术联系起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栽花为契机,表达了对归隐的向往。故山桃李半荒榛,粗报君恩便乞身——故乡的桃李荒芜了,但报答了君恩就该辞官了。这种淡然的态度是苏轼晚年的真实写照。玉堂花蕊为谁春的追问,是对仕途意义的终极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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