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潘三失解后饮酒
宋 · 苏轼
译文
千金敝帚人谁买,半额蛾眉世所妍。
价值千金的破旧扫帚有谁肯来购买?半额宽的蛾眉倒是世俗公认的美丽标准。
顾我自为都眊矂,怜君欲鬬小婵娟。
看看我自己已经老眼昏花不复当年,怜惜你还要去和年轻人争一个高低胜负。
青云岂易量他日,黄菊犹应似去年。
青云直上的前途岂能轻易估量将来的成就?黄菊到了秋天还是应该和去年一样盛开。
醉里未知谁得丧,满江风月不论钱。
醉意朦胧之中已经分不清谁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这满江的清风明月不论价钱任人尽享。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黄州时期,与友人潘三在落第(失解)后一起饮酒。两人都是仕途失意之人,但苏轼以旷达的态度劝慰友人:今日的得失不足以衡量来日的成就,不如在醉中享受满江的风月。全诗以自嘲与旷达交织,写出了两个失意人的豪迈与洒脱。
逐句解读
「千金敝帚人谁买」价值千金的破扫帚有谁来买呢?以敝帚自比,写才华不被赏识。
「半额蛾眉世所妍」半额宽的蛾眉却是世人所认为的美,讽刺世俗的审美标准。
「顾我自为都眊矂」看看我自己已经老眼昏花。
「怜君欲鬬小婵娟」怜惜你还要去和年轻人争个高下。
「青云岂易量他日」青云直上的前途岂能轻易估量将来的成就。
「黄菊犹应似去年」黄菊还是应该和去年一样开得好。
「醉里未知谁得丧」醉意之中已经不知道谁得谁失了。
「满江风月不论钱」这满江的清风明月不论价钱任人享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敝帚与蛾眉、自老与君少、得丧与风月,层层对比。
「满江风月不论钱」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仕途得失的焦虑化解于自然之美中。全诗从自嘲到旷达,情感转换自然流畅。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苏轼以旷达精神面对失意的典范之作。落第并不可怕,因为「青云岂易量他日」;得失不必计较,因为「满江风月不论钱」。这种将人生挫折置于广阔自然中来消解的思维方式,是苏轼最典型的精神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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