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莫同年雨中饮湖上
宋 · 苏轼
译文
到处相逢是偶然,梦中相对各华颠。
到处相逢都是偶然,梦中相对时各自已是满头白发。
还来一醉西湖雨,不见跳珠十五年。
又来在西湖雨中一醉,已十五年没见到那如跳珠般的雨滴了。
赏析
题解
莫同年指与苏轼同榜中进士的莫姓友人。两人在雨中西湖边饮酒,苏轼写下这首短诗。全诗仅四句,却将久别重逢的感慨和西湖雨景的美感凝练地表达出来。
逐句解读
「到处相逢是偶然,梦中相对各华颠。」到处相逢都是偶然之事,梦中相对时各自已是满头白发。感慨人生聚散无常、年华老去。
「还来一醉西湖雨,不见跳珠十五年。」又来在西湖雨中一醉,已经十五年没有看到那如跳珠般的雨滴了。
「跳珠」是苏轼早年描写西湖雨景的名句(「白雨跳珠乱入船」),此处旧词重提,但物是人非。
艺术手法
全诗以「偶然」与「十五年」的时间跨度为骨架。
「梦中相对各华颠」一句极为动人——两人在梦中相对时都已白发苍苍,现实中的相逢是否也如梦一般?末句「不见跳珠十五年」是全诗的诗眼——「跳珠」二字将苏轼早年的名句与眼前的雨景联系起来,十五年间的沧桑变化尽在「不见」二字之中。以极简的笔墨包含了极丰富的情感。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是苏轼重游西湖诗中最动人的一首。四句诗中包含了三层意思:人生聚散的偶然、年华老去的感慨、对西湖雨景的深情。
「不见跳珠十五年」既是写实景,也是写心境——十五年前的那个朝气蓬勃的苏轼,已经看不到了。全诗含蓄蕴藉,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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