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毛令方尉游西菩寺二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推挤不去已三年,鱼鸟依然笑我顽。

推挤不走已经三年了,鱼鸟还是笑我顽固不肯离去。

人未放归江北路,天教看尽浙西山。

朝廷还未放我北归,上天却让我看遍了浙西的山水。

尚书清节衣冠后,处士风流水石间。

毛令是尚书之后有清高的节操,方尉如处士般风流于水石之间。

一笑相逢那易得,数诗狂语不须删。

相逢一笑多么难得,诗中几句狂语不必删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与毛令(於潜县令毛国华)和方尉游西菩寺时所作。苏轼因公滞留於潜已三年,这首诗既写了对当地山水的喜爱,也赞美了毛令和方尉的品格。

逐句解读
「推挤不去已三年」——推也推不走挤也挤不走,已经三年了。写自己在於潜滞留之久。

「鱼鸟依然笑我顽」——鱼鸟还是像从前一样笑我顽固不肯离去。以鱼鸟的拟人写自己的「恋栈」。

「人未放归江北路」——朝廷还没有放我回到北方的路途上。写未能北归的原因。

「天教看尽浙西山」——上天却让我看遍了浙西的山水。以天意安慰自己——虽然不能北归,却得以饱览山水。

「尚书清节衣冠后」——毛令是尚书之后,有清高的节操。

「尚书」指毛令的先祖,「衣冠后」指出身名门。

「处士风流水石间」——方尉如处士般风流倜傥,与水石为伴。赞美方尉的隐逸风度。

「一笑相逢那易得」——相逢一笑多么难得。写三人相逢的珍贵。

「数诗狂语不须删」——几首诗中的狂语不必删去。写诗中的率性而为。

艺术手法
一、天意自解:「天教看尽浙西山」将滞留的不幸转化为饱览山水的幸运,以天意化解个人的困境。二、人物对举:「尚书清节」赞毛令,「处士风流」赞方尉,两人各具特色。三、以自然写心境:「鱼鸟依然笑我顽」以鱼鸟的笑来写自己的心境,诙谐而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的笔调写了一段因公滞留的经历。苏轼不抱怨「推挤不去」的困境,反而感谢「天教看尽浙西山」的际遇。全诗格调旷达,「一笑相逢那易得」写出了对当下友情的珍惜,「数诗狂语不须删」则写出了诗歌创作的自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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