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郭生游寒溪主簿吴亮置酒郭生喜作挽歌酒酣发声坐为凄然郭生言吾恨无佳词因为略改乐天寒食诗歌之坐客有泣者其词曰

宋 · 苏轼

译文

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

乌鸦啼叫喜鹊聒噪在昏暗的高树上,清明寒食时节不知是谁家在哭泣。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

寒风吹过旷野纸钱纷飞,一座座古墓连绵不断,春草已经绿了。

棠梨花映白杨路,尽是死生离别处。

棠梨花映照着白杨树下的道路,这里到处都是生死离别的地方。

冥漠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

幽冥深沉的九泉之下听不到哭声,萧萧暮雨中人们纷纷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在黄州时,与友人郭生游寒溪,主簿吴亮设宴。酒酣之际,郭生善唱挽歌,歌声凄然动人,但他遗憾没有好的歌词。苏轼便将白居易的寒食诗略加改动,使之成为挽歌歌词,在场宾客闻之落泪。这首诗实际上是苏轼改写白居易《寒食野望吟》而成的作品。

逐句解读
「乌啼鹊噪昏乔木」:乌鸦啼叫、喜鹊聒噪,暮色笼罩着高大的乔木,营造出凄凉的氛围。

「清明寒食谁家哭」:清明寒食时节,不知是谁家在哭泣,以疑问引发读者共鸣。

「风吹旷野纸钱飞」:风吹过旷野,纸钱纷纷飘飞,这是清明祭扫的典型场景。

「古墓累累春草绿」:古墓一座座排列,春草已绿遍墓间,生与死在春色中形成对照。

「棠梨花映白杨路」:棠梨花盛开映照着白杨树夹道的道路,白杨在古诗中常与墓地关联。

「尽是死生离别处」:这里到处都是生死离别的场所,直陈悲痛。

「冥漠重泉哭不闻」:幽冥地府深处,亡者已听不到哭声。

「萧萧暮雨人归去」:在萧萧暮雨中,祭扫的人们纷纷归去,画面凄迷。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明寒食为背景,将祭扫场景层层铺展。从听觉(乌啼鹊噪、谁家哭)到视觉(纸钱飞、春草绿、棠梨花),再到抽象感慨(死生离别处),最后以冥漠幽深和暮雨归去收束。色调由昏暗到翠绿再到暮色苍茫,情感层层递进。白杨路、棠梨花等意象在古诗中向来与丧葬相关,运用自然贴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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