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书王晋卿画四首 山阴陈迹

宋 · 苏轼

译文

当年不识此清真,强把先生拟季伦。

当年不懂得这种清真高雅的风度,硬要将先生比作石崇。

等是人间一陈迹,聚蚊金谷本何人。

同样都是人间的一段陈年旧迹,那些在金谷园如蚊虫般聚拢的人原本又是什么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题王晋卿画四首之一,以王羲之山阴兰亭雅集为题材。苏轼借古抒怀,反思名利与清真的价值取舍,以王羲之与石崇的对比表达了对真正名士风度的推崇。

逐句解读
「当年不识此清真」——当年不懂得这种清真高雅的风度。指世人未能识别王羲之的清逸气质。

「强把先生拟季伦」——硬要将先生比作石崇(字季伦)。石崇以金谷园豪富闻名,与王羲之的清逸截然不同。

「等是人间一陈迹」——同样都是人间的陈年旧迹而已。

「聚蚊金谷本何人」——那些在金谷园中如蚊虫般聚拢的人,原本是什么人呢?以"聚蚊"讽刺金谷园中追名逐利之徒。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真"与"季伦"(石崇)的对比为核心——王羲之代表清真高雅,石崇代表富贵浮华。第三句"等是人间一陈迹"以平等的视角消解了二者的差异——无论清高还是富贵,最终不过都是历史陈迹。末句"聚蚊金谷"以尖锐的比喻收束,讽刺之意溢于言表。全诗在题画中融入了深刻的文化批判,语言辛辣而不失文雅。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题画组诗中的佳作,以兰亭雅集为切入点,反思了名利的虚无。

"等是人间一陈迹"是全诗最深刻的句子——一切繁华终将逝去,唯有清真之气可以流传。苏轼对王羲之的推崇,实质是对精神自由和人格独立的追求,这与他一生的人生态度完全一致。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