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花

宋 · 苏轼

译文

今年春浅腊侵年。冰雪破春妍。

今年春天来得浅,腊月的寒气侵入了新年,冰雪勉强冲破出几分春日的容颜。

东风有信无人见,露微意、柳际花边。

东风守信而来却无人看见,只在柳枝花丛之间微微透露出春意。

寒夜纵长,孤衾易暖,钟鼓渐清圆。

寒夜虽然漫长,但孤被已容易暖和,钟鼓声也渐渐变得清脆圆润。

朝来初日半含山。楼阁淡疏烟。

清晨初升的太阳半隐在山后,楼阁间笼罩着淡淡的疏烟。

游人便作寻芳计,小桃杏、应已争先。

游人们已经在筹划寻芳赏花之事,小小的桃杏花应当已经争先开放了。

衰病少情,疏慵自放,惟爱日高眠。

衰老多病且少有情致,放任自己的慵懒,只爱日头高照时还在酣睡不醒。

赏析

题解
这首《一丛花》大约作于苏轼在汴京或某地任职期间,是一首描写初春时节的词作。词中写春寒料峭、冰雪初融的早春景象,以及词人在这个时节慵懒闲适的心境。全词从天气的微妙变化写到人心的细微感受,体现了苏轼对自然变化的敏锐观察和对生活情趣的细腻品味。

逐句解读
「今年春浅腊侵年。冰雪破春妍」:今年春天来得很浅,腊月的寒气侵入了新春,冰雪勉强冲破了春天的容颜。

「东风有信无人见,露微意、柳际花边」:东风守时而来却无人察觉,只在柳枝和花丛边微微透露了春意。

「寒夜纵长,孤衾易暖,钟鼓渐清圆」:寒夜虽然漫长,但孤衾已容易暖和,晨钟暮鼓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清脆圆润。

「朝来初日半含山。楼阁淡疏烟」:清晨初升的太阳半隐在山后,楼阁间笼罩着淡淡的薄烟。

「游人便作寻芳计,小桃杏、应已争先」:游人们已经在筹划寻芳赏花的事了,小小的桃杏花应当已经争先恐后地开放了。

「衰病少情,疏慵自放,惟爱日高眠」:身体衰弱多病且少有情致,放任自己的疏懒,只爱日头高照时还在酣睡。

艺术手法
此词写初春的感受极为细腻:「东风有信无人见」以拟人手法写春风的守信与不张扬,「露微意」的「微」字极准确——春天的气息只是若有若无地流露。

「钟鼓渐清圆」用通感手法,将气温回升带来的声音变化表现出来,听觉中包含着温度感。

下阕「衰病少情,疏慵自放」的自画像与「游人便作寻芳计」的众人形成对比,以别人的热闹衬托自己的冷淡,写出了苏轼特有的慵懒风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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