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秉王仲至见和次韵答之
宋 · 苏轼
译文
袗𫄨方暑亦堪朝,岁晚凄风忆皂貂。
盛夏穿细葛布衣也可上朝,到了岁末寒风中便想起那件皂色貂裘。
共喜鹓鸾归禁籞,心知日月在重霄。
共同欣喜贤臣回到了禁苑,心里明白天子仍在高高的天际。
君如老骥初遭络,我似枯桑不受条。
你如同老骥刚套上络头尚待驰骋,我则像枯桑树不再抽发新枝。
强镊霜须簪彩胜,苍颜得酒尚能韶。
勉强拔去霜白胡须插上春日彩胜,苍老容颜得了酒还能显出几分风流。
赏析
题解
叶公秉、王仲至(王钦臣)与苏轼唱和,苏轼以此诗答之。诗中感慨仕途的际遇变化,以老骥和枯桑自比,表达了一种不以荣辱介怀的旷达态度。
逐句解读
「袗𫄨方暑亦堪朝,岁晚凄风忆皂貂。」盛夏穿着细葛布衣也可上朝,到了岁末寒风中便想起那件皂色貂裘。以季节变化喻仕途的冷暖。
「共喜鹓鸾归禁籞,心知日月在重霄。」共同欣喜鹓鸾(贤臣)回到了禁苑,心里明白日月(皇帝)仍在高高的天际。表达对朝廷政治清明的心悦。
「君如老骥初遭络,我似枯桑不受条。」你如同老骥刚刚套上络头尚待驰骋,我则像一棵枯桑树不再抽发新枝。以老骥和枯桑分别比喻两位友人和自己不同的状态。
「强镊霜须簪彩胜,苍颜得酒尚能韶。」勉强拔去霜白的胡须插上春日彩胜,苍老的容颜得了酒还能显出几分风流。「韶」指风流俊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自嘲为主要手法。颈联「老骥初遭络」与「枯桑不受条」的对偶最为精彩:老骥尚有驰骋之志,枯桑已无再生之机——既是对友人的鼓励,也是对自己的诚实审视。尾联「强镊霜须簪彩胜」的自我描写极为传神——白发与彩胜的对比令人莞尔,一个不服老的诗翁形象呼之欲出。
总体评价
这首酬答诗在温雅中透着自嘲的幽默。
「枯桑不受条」是对自己年迈力衰的坦诚承认,而「苍颜得酒尚能韶」又表现出不甘老去的倔强。苏轼以枯桑自喻,比以老骥喻友人低了一格,这种谦逊中包含着对友人的真诚赞赏。全诗格调温和,情意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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