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屯田挽词

宋 · 苏轼

译文

京口年来耆旧衰,高人沦丧路人悲。

京口这些年来老一辈的贤达纷纷衰颓谢世,这位高人的去世连路人都感到悲伤。

空闻韦叟一经在,不见恬侯万石时。

只听说像韦贤老人那样留下一部经书作为传家之宝,却看不到像万石君石奋那样的荣华富贵。

贫病只知为善乐,逍遥却恨弃官迟。

在贫困疾病之中只知道行善是最大的快乐,逍遥自在之后却后悔辞官归隐太晚了。

七年一别真如梦,犹记萧然瘦鹤姿。

七年前的分别如今想来真像是一场梦,还记得他那萧散清瘦如同仙鹤般的身姿。

赏析

题解
此诗是苏轼为亡友姚屯田所作的挽词。姚屯田是京口(今镇江)的名士,以清高和善行著称,却一生贫困潦倒。苏轼以真挚的感情回忆了这位友人,感叹他的高洁品格和不幸遭遇。

逐句解读
「京口年来耆旧衰,高人沦丧路人悲。」——近年来京口的老一辈贤人相继衰亡,高人的去世连路人都为之悲伤。

「空闻韦叟一经在,不见恬侯万石时。」——只听说像韦贤那样留下一部经书的遗产,却看不到万石君石奋那样的显赫荣华。以韦贤和石奋的典故对比,说明姚屯田留下的是学问而非功名富贵。

「贫病只知为善乐,逍遥却恨弃官迟。」——在贫困疾病中只知道为善的快乐,逍遥自在却遗憾辞官太晚了。概括了姚屯田的一生:为善安贫,后悔没有早日退隐。

「七年一别真如梦,犹记萧然瘦鹤姿。」——七年前的分别如今想来真像一场梦,还记得他那萧散清瘦如仙鹤般的身姿。末句以"瘦鹤"形象定格了对故人的记忆,既是外貌描写也是品格写照。

艺术手法
此诗以"瘦鹤"为意象核心。

"犹记萧然瘦鹤姿"以鹤的清瘦高洁比喻故人的品格和外貌,一个"萧然"字写出了超然出尘的气质。

"贫病只知为善乐"以"贫病"与"善乐"的对比写出了姚屯田在困境中仍坚守善行的品格。

总体评价
这首挽词以简洁深情的语言为一位清贫的高人画了像。

"七年一别真如梦"写出了时间的无情和追忆的恍惚,"犹记萧然瘦鹤姿"以一个清瘦高洁的形象定格了对故人最珍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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