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曲

宋 · 苏轼

译文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汗无声转玉盘。

傍晚的云彩完全消散,天地间弥漫着清冷的寒意。银河无声流转,明月如玉盘高悬。

此声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这样的美景良夜不会永远美好,明年的明月又不知将在何处观赏。

赏析

题解
这首《阳关曲》是苏轼在中秋之夜赏月时所作,大约作于徐州时期。以「阳关曲」为词牌,暗含离别之意(王维《渭城曲》被谱为《阳关三叠》是送别名曲),但此词的内容并非送别,而是借中秋月色抒发人生感慨。

「此声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的结句化用了苏轼自己的名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意境。

逐句解读
「暮云收尽溢清寒」:傍晚的云彩全部消散,天地间弥漫着清冷的寒意。

「银汗无声转玉盘」:银河无声地运转着,明月如玉盘般高悬。

「此声此夜不长好」:这样的美景良夜不会永远美好。

「明月明年何处看」:明年的明月又将在哪里观赏呢?

艺术手法
此词篇幅极短,仅四句二十八字,却涵盖了从景到情的完整转折。前两句写景:「暮云收尽」写天空的澄净,「溢清寒」写秋夜的凉意,「银汗无声」写银河的静谧,「转玉盘」写月轮的圆润。后两句转情:「此声此夜不长好」以否定的语气提醒人们珍惜当下,「明月明年何处看」以设问的方式引发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四个句子的节奏从写景的平静到抒情的波澜,转折自然而不突兀。

总体评价
这首《阳关曲》虽只有四句,却是苏轼中秋词中的精品。它没有《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那样的宏大气势和复杂结构,却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中秋赏月时最普遍的人生感受——今夜如此美好,但谁能保证明年的今夜还能如此?这种对美好时光易逝的感慨,是苏轼中秋词的一贯主题,也是最能引起读者共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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