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官绝句四首 僧爽白鸡

宋 · 苏轼

译文

断尾雄鸡本畏烹,年来听法伴修行。

断了尾巴的雄鸡本来是害怕被烹煮,这些年来听佛法陪伴僧人修行。

还须却置莲花漏,老怯风霜恐不鸣。

还是得把它放回莲花漏旁去,老了害怕风霜恐怕不再啼鸣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盐官绝句四首之四,写僧人爽养的白鸡。苏轼以诙谐的笔调写了一只断了尾巴的公鸡在寺院中听法修行的趣事。

逐句解读
「断尾雄鸡本畏烹」——断了尾巴的公鸡本来是因为害怕被烹杀才自断其尾。用典:春秋时有人为避祭祀之祸而断尾。

「年来听法伴修行」——近年来听僧人讲法,陪伴僧人修行。公鸡成了「修行者」。

「还须却置莲花漏」——还需要设置莲花漏(计时器)来提醒。

「老怯风霜恐不鸣」——年老之后害怕风霜,恐怕不能再按时打鸣了。以鸡的年老自喻。

艺术手法
一、寓言手法。以公鸡听法修行的故事暗示一种超脱世俗的人生选择。
二、典故暗用。

「断尾雄鸡」出自《左传》,以鸡自断尾巴避祸比喻人的自我保全。
三、物我交融。写鸡实则是写人——害怕风霜、不敢鸣叫的老鸡,何尝不是诗人的自画像。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只寺院中的白鸡为题材,写得妙趣横生又意味深长。断尾的公鸡不再担心被烹杀,在寺院中听法修行——这分明就是苏轼向往的隐逸生活的隐喻。末句「老怯风霜恐不鸣」表面说鸡老了不敢打鸣,实则暗含对自己年老体衰、不敢直言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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