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便欲与同僚寻春一病弥月杂花都尽独牡丹在尔刘景文左藏和顺阇黎诗见赠次韵答之

宋 · 苏轼

译文

残花怨久病,剩雨泣余妍。

残花仿佛怨恨我久病不出,余雨仿佛在为花的残妍而哭泣。

不见双旌出,空令九陌迁。

看不到太守双旌出行,白白让九条街道的人等候。

知君苦寂寞,妙语嚼芳鲜。

知道你在病中倍感寂寞,用妙语来咀嚼芳鲜的诗句。

浅紫从争发,浮红任蚤蔫。

浅紫的花任凭争相开放,浮红的花也由它早早凋萎。

天葩尚青萼,国色待华颠。

天上的花还只有青色花萼,国色天香的牡丹正等待着白发之人来欣赏。

载酒邀诗将,臞儒不是仙。

带酒邀请诗中将军,我这个清瘦老儒可不是什么仙人。

赏析

题解

诗题详述了背景:雪后苏轼想与同僚去寻春,不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各种花都凋谢了,只有牡丹还在。刘景文和顺阇黎以诗赠之,苏轼次韵答之。此诗与前一首都写病中赏花,但此首更侧重于对牡丹晚开的独特赞美。

逐句解读

「残花怨久病,剩雨泣余妍。」残花似乎在怨恨我久病不出,余下的雨水仿佛在为花的残妍而哭泣。以拟人手法写花之凋零。

「不见双旌出,空令九陌迁。」看不到太守的双旌出行,白白让九条街道的人等候。写因病不能出游。

「知君苦寂寞,妙语嚼芳鲜。」知道你在病中倍感寂寞,用妙语来咀嚼芳鲜的诗句。以友人的赠诗来排遣病中的寂寞。

「浅紫从争发,浮红任蚤蔫。」浅紫色的花任凭争相开放,浮红的花也由它早早凋萎。写各种花的盛衰——有的争相开放,有的早早凋谢。

「天葩尚青萼,国色待华颠。」天上的花还只有青色的花萼,国色天香的牡丹正等待着满头华发之人来欣赏。

「国色」指牡丹。

「载酒邀诗将,臞儒不是仙。」带着酒邀请诗中将军,我这个清瘦的老儒可不是什么仙人。自嘲的口吻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和对比为主要手法。

「残花怨久病」「剩雨泣余妍」的拟人手法极为生动——花在怨恨、雨在哭泣,将自然景物赋予人的情感。各种花的盛衰(浅紫争发、浮红早蔫)与牡丹的独存(国色待华颠)形成对比。

「国色待华颠」是全诗的诗眼——牡丹之所以晚开,似乎在等待白发之人来欣赏,这一想象极为浪漫。

总体评价

这首病中赏花诗与前一首先后呼应,但此首更加专注于牡丹的意象。

「天葩尚青萼,国色待华颠」一句将牡丹的晚开赋予了深意——不是为了争春,而是为了等待懂得欣赏的人。苏轼以牡丹自况——不是所有的花都要在春天争艳,晚开的花自有其高贵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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