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五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晓雨暗人日,春愁连上元。

晨雨使人日黯淡无光,春愁一直延续到元宵佳节。

水生挑菜渚,烟湿落梅村。

水位上涨淹没挑菜的小洲,烟雾笼罩着梅花飘落的村庄。

小市人归尽,孤舟鹤踏翻。

小集市上人们都已散尽,孤舟上白鹤在踏步翻动。

犹堪慰寂寞,渔火乱黄昏。

尚可慰藉寂寞的心情,黄昏中渔火星星点点散乱分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新年五首」其一,写惠州新年期间阴雨绵绵的景象。人日(正月初七)遭晓雨遮蔽,春愁一直延续到元宵佳节。诗人描写了江边小市的冷清、孤舟上的白鹤和黄昏中的渔火,营造出一种寂寞而略有慰藉的氛围。

逐句解读
「晓雨暗人日,春愁连上元。」早晨的阴雨使得人日(正月初七)暗淡无光,春天的愁绪一直延续到上元节(元宵)。

「水生挑菜渚,烟湿落梅村。」水位上涨淹没了挑菜的小洲,烟雾笼罩着梅花飘落的村落。

「小市人归尽,孤舟鹤踏翻。」小集市上的人们都已散去,孤零零的船上有白鹤在踏步翻动。

「犹堪慰寂寞,渔火乱黄昏。」还能安慰一下寂寞心情的,是黄昏中星星点点的渔火。

艺术手法
此诗以「暗」字领起全篇,「晓雨暗人日」奠定阴沉的基调。

「春愁连上元」将愁绪的时间跨度拉长,从人日到上元,愁情不断。

「水生」与「烟湿」分别从水平和垂直两个维度写雨景。

「小市人归尽」以空寂写冷清,「孤舟鹤踏翻」以动写静,白鹤在船上踏步的细节极为生动。

「渔火乱黄昏」以「乱」字写渔火的散乱分布,也暗示心绪的纷乱。全诗以「寂寞」为情感核心,却以「犹堪慰」作结,在愁中寻找慰藉。

总体评价
这首新年诗以阴雨天的景象折射谪居的寂寥心境。诗人将新年的喜庆气氛与谪居的孤独感形成对比,用「渔火乱黄昏」的意象为寂寞的心灵找到了些许安慰。全篇语言含蓄,意境清冷,在苏轼的新年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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