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
宋 · 苏轼
译文
惆怅沙河十里春,一番花老一番新。
在沙河十里春色中满怀惆怅,花谢花开,旧花老去新花又绽放。
小楼依旧斜阳里,不见楼中垂手人。
小楼依然矗立在斜阳之中,却再也见不到楼中那个垂手起舞的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杭州时期的即兴赠答之作,题为「戏赠」,实则寓深情于调侃之中。诗中写沙河十里春色依旧,花谢花开循环往复,小楼斜阳如故,但楼中那个翩翩起舞的人却已不在。全诗短小精悍,以景物之永恒反衬人事之无常,流露出淡淡的感伤。
逐句解读
「惆怅沙河十里春,一番花老一番新。」在沙河十里春色中满怀惆怅,花儿谢了又开,旧花老去新花绽放。
「一番花老一番新」写自然循环,也暗喻人事更迭——花可年年焕新,人却不能重来。
「小楼依旧斜阳里,不见楼中垂手人。」小楼依然矗立在斜阳之中,但再也见不到楼中那个垂手而舞的人了。
「垂手人」指舞者,可能是一位曾在此表演的歌姬舞女。景物如旧,斯人已逝,物是人非之感扑面而来。
艺术手法
一、以景结情,末句「不见楼中垂手人」以否定句收束,不说破思念之情,让怅惘之情在「依旧」与「不见」的落差中自然流露。二、时间对照:「一番花老一番新」写自然的时间循环,「依旧斜阳里」写空间的不变,二者共同反衬人事的一去不返。三、「垂手人」三字极为精炼,以一个动作概括一个鲜活的人物形象,如同摄影中的定格,留下无限想象空间。
总体评价
此绝句短而有味,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斜阳小楼的画面,在花谢花开的自然永恒中寄托了对逝去之人的怀念。诗虽题「戏赠」,格调却清婉感伤,近于晚唐风韵,与苏轼豪放雄健的主体风格形成有趣对照,体现了其风格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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