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用晁补之韵

宋 · 苏轼

译文

昔我尝陪醉翁醉,今君但吟诗老诗。

从前我曾陪欧阳修醉翁痛饮沉醉,如今你只会吟诵旧诗再作旧诗。

清诗咀嚼那得饱,瘦竹潇洒令人饥。

清雅的诗篇咀嚼起来哪能当饭吃饱,潇洒的瘦竹看了更令人饥肠辘辘。

试问凤凰饥食竹,何如驽马肥苜蓿。

试问凤凰饥饿时以竹实为食,又怎比得上驽马吃饱了苜蓿草料。

知君忍饥空诵诗,口颊澜翻如布谷。

我知道你忍饥挨饿空自吟诵诗篇,嘴巴翻动不停如同布谷鸟叫个不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戏用晁补之的韵所作。前有《书晁补之所藏与可画竹三首》写到晁补之的清贫,此诗进一步以戏谑口吻调侃晁补之吟诗不得饱、瘦竹令人饥的窘境,是文人之间以诗相戏的佳作。

逐句解读
「昔我尝陪醉翁醉,今君但吟诗老诗」从前我曾陪醉翁(欧阳修)痛饮沉醉,如今你只会吟诵旧诗再作旧诗。

「清诗咀嚼那得饱,瘦竹潇洒令人饥」清雅的诗篇咀嚼起来哪能当饭吃饱,潇洒的瘦竹看了更令人饥肠辘辘。以「诗不能饱」和「竹令人饥」调侃晁补之的文人生涯。

「试问凤凰饥食竹,何如驽马肥苜蓿」试问凤凰饥饿时吃的是竹实,又怎比得上驽马吃饱了苜蓿。以凤凰食竹实喻高洁,以驽马食苜蓿喻庸碌。

「知君忍饥空诵诗,口颊澜翻如布谷」我知道你忍着饥饿空自吟诗,嘴巴翻动不停就像布谷鸟叫。以布谷鸟喻晁补之不停地吟诵,诙谐至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饥饿」为主题,将诗歌和竹子这两样文人最珍爱的事物与「不能充饥」的窘境联系在一起,形成一种反讽式的幽默。凤凰食竹实与驽马食苜蓿的对比是全诗的转折点:前者清高而饥饿,后者平庸而饱足。末句以「布谷」鸟喻吟诗的声响,生动传神。

总体评价
一首机智幽默的戏作,苏轼将文人的清贫生活化为诗意的话题,在调侃中既展现了对晁补之的关切,又传达了一种达观的生活态度:忍饥吟诗固然清苦,但凤凰之志终非驽马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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