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代人赠别三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凄音怨乱不成歌,纵使重来奈老何。

凄凉的歌声哀怨杂乱唱不成曲调,即使将来能重逢又怎能抵挡年华老去。

泪眼无穷似梅雨,一番匀了一番多。

满眼的泪水无穷无尽如同江南的梅雨,刚刚擦匀了泪痕新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在宴席上代人所作的赠别诗,共三首,此为第一首。代人赠别是宋代文人常见的社交文字,苏轼以歌姬的口吻写离别之苦。全诗以泪为主线,将眼泪比作梅雨——擦了又流,无穷无尽。

逐句解读
「凄音怨乱不成歌,纵使重来奈老何。」凄凉的歌声杂乱得唱不成曲调,即使将来能够重逢又怎能奈何得了年华的老去。

「泪眼无穷似梅雨,一番匀了一番多。」满眼的泪水无穷无尽如同江南的梅雨,刚刚擦匀了脸上的泪痕,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以梅雨的连绵不断比喻泪水的无穷无尽。

艺术手法
一、「一番匀了一番多」以日常生活中的具体动作(匀泪)写悲伤的无法抑制,极具画面感和感染力。二、以「梅雨」比喻眼泪,抓住了两者的共同特征——连绵不断、无法止歇,既贴切又新颖。三、「纵使重来奈老何」将离别的痛苦延伸到对年华的恐惧——即使能重逢也已物是人非,加深了感伤的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梅雨喻泪,是苏轼小诗中的精彩之作。

「一番匀了一番多」一句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无法遏止的悲伤,比千言万语的抒情更为动人。全诗虽为代人而作,却写得情真意切,展现了苏轼对人物情感的细腻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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