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庙上下数十里有乌鸢无数取食于行舟之上舟人以神之故亦不敢害
宋 · 苏轼
译文
群飞来去噪行人,得食无忧便可驯。
成群的鸟飞来飞去对着行人聒噪不已,只要有食物可吃不必忧虑就可以被驯服。
江上饥乌无足怪,野鹰何事亦频频。
江上饥饿的乌鸦聚集并不值得奇怪,但野生的老鹰为什么也频繁出没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嘉祐四年(1059),苏轼途经巫山庙附近时所作。诗题说明:巫山庙上下数十里范围内有无数乌鸦和老鹰,它们从行舟上取食,船夫因为敬畏神灵而不敢伤害这些鸟。苏轼以简洁的笔触记录了这一奇特现象,并以理性态度加以解读。
逐句解读
「群飞来去噪行人,得食无忧便可驯。」成群的鸟飞来飞去对着行人聒噪,只要有食物可吃不必忧虑就可以被驯服。"噪"写出鸟群的喧闹,"得食无忧便可驯"以理性态度解释鸟群的行为——它们亲近行人不过是因为能获得食物,并非什么神灵使然。
「江上饥乌无足怪,野鹰何事亦频频。」江上饥饿的乌鸦并不值得奇怪,但野生的老鹰为什么也频繁出没呢?"无足怪"表明苏轼认为乌鸦的行为很正常,"野鹰何事亦频频"则对老鹰也来取食表示疑惑——鹰本应是凶猛的猛禽,却也因得食而变得驯服。言外之意是:连凶猛的鹰都能被食物驯化,何况人呢。
艺术手法
这是一首精巧的说理小诗。表面上写的是巫山神庙附近鸟群的现象,实际上暗含对人性的思考。
"得食无忧便可驯"是全诗的核心论点——无论是乌鸦还是老鹰,只要有食物就可以被驯服。这暗示着所有生物(包括人)都会被利益所驱使。
"饥乌无足怪"与"野鹰何事亦频频"形成递进:常见事物不值得惊讶,但异常现象值得思考。全诗以疑问作结,留给读者思考的空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自然现象喻人事的哲理小诗。苏轼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鸟群现象归结为神灵的力量,而是以理性态度分析了鸟群行为的真正原因——食物的驱使。诗中暗含了对人性弱点的洞察:利益面前,万物皆可被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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