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雀

宋 · 苏轼

译文

粲粲五色羽,炎方凤之徒。

色彩鲜明的五色羽毛,是南方炎热地带如同凤凰一般的鸟。

青黄缟玄服,翼卫两绂朱。

身上穿着青黄白黑各色羽毛如华美的服饰,翅膀两侧护卫着两条朱红色的花纹如官吏的绶带。

仁心知闵农,常告雨霁符。

它有仁爱之心知道怜悯农人,常常以出没来预报雨晴的征候。

我穷惟四壁,破屋无瞻乌。

我穷得只剩下四面墙壁,破旧的房屋连乌鸦都不肯来栖息。

惠然此粲者,来集竹与梧。

这美丽的五色雀却恩惠地飞来,栖息在竹子和梧桐树之上。

锵鸣如玉佩,意欲相嬉娱。

鸣叫声清脆如同玉佩相碰,似乎想要和我嬉戏取乐。

寂寞两黎生,食菜真臞儒。

寂寞的两位黎族读书人,只吃蔬菜真是清瘦的儒生。

小圃散春物,野桃陈雪肤。

小园子里散布着春天的景致,野桃花开得如雪白的皮肤。

举杯得一笑,见此红鸾雏。

举起酒杯露出笑容,看到了这如同红色鸾鸟幼雏一般的五色雀。

高情如飞仙,未易握粟呼。

它高尚的性情如同飞仙一般,不容易用一把粟米就呼唤得来。

胡为去复来,眷眷岂属吾。

为什么离去又飞回来呢,这份眷恋难道是对我而产生的吗。

回翔天壤间,何必怀此都。

在天地之间自由翱翔,何必非要眷恋这个地方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苏轼贬谪海南儋州期间,描写海南特产——五色雀。这种鸟羽毛色彩斑斓,被当地人视为凤凰一类的瑞鸟,且民间传说它能预报雨晴。苏轼以细致的笔触描写了五色雀的美丽形态和吉祥寓意,同时以"我穷惟四壁"的自身困境与"高情如飞仙"的五色雀形成对比,表达了对自由超脱的向往。

逐句解读
「粲粲五色羽,炎方凤之徒」——色彩鲜明的五色羽毛,是南方炎热之地的凤凰一类,以凤凰比五色雀。

「青黄缟玄服,翼卫两绂朱」——身上有青黄白黑各色羽毛如华服,翅膀两侧还护卫着两条朱红色的花纹如官员的绶带。

「仁心知闵农,常告雨霁符」——它有仁爱之心知道怜悯农人,常常以出现来预告雨晴的征兆。

「我穷惟四壁,破屋无瞻乌」——我穷得只有四面墙壁,破旧的屋子连乌鸦都不愿来栖息。

「惠然此粲者,来集竹与梧」——这美丽的五色雀却恩惠地飞来,栖息在竹子和梧桐树上。

「锵鸣如玉佩,意欲相嬉娱」——鸣叫声清脆如同玉佩相击,似乎想要和我嬉戏娱乐。

「寂寞两黎生,食菜真臞儒」——寂寞的两位黎族书生,吃的是蔬菜,真是清瘦的儒生。

「小圃散春物,野桃陈雪肤」——小园子里散布着春天的景物,野桃花开得雪白如皮肤。

「举杯得一笑,见此红鸾雏」——举起酒杯露出笑容,看到了这如同红色鸾鸟的幼雏。

「高情如飞仙,未易握粟呼」——它高尚的性情如同飞仙一般,不容易用一把粟米就呼唤得来。

「胡为去复来,眷眷岂属吾」——为什么离去又飞回来,这眷恋之情难道是对我而产生的吗?
「回翔天壤间,何必怀此都」——在天地之间翱翔回旋,何必非要眷恋这个地方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色雀为核心意象,从外貌、习性、传说、行为等多个角度层层描绘。起笔以"粲粲"叠字写色彩之美,以"凤之徒"提升其品级。中间穿插自身困窘的处境,"我穷惟四壁"与"惠然此粲者"形成对比,暗示即使在困境中也有美好的事物相伴。

"锵鸣如玉佩"以听觉形象补充视觉效果。

"高情如飞仙"以下转入哲理思考,以五色雀的自由飞翔暗喻精神的超脱,"何必怀此都"既是对鸟的感叹,也是对自己的宽慰。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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