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言五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使君向蕲州,更唱蕲州鬼。

太守前往蕲州赴任,鸟儿却在唱着蕲州鬼的悲声。

我不识使君,宁知使君死。

我并不认识这位太守,又怎能预知他会死在任上呢。

人生作鬼会不免,使君已老知何晚。

人生在世最终变成鬼魂是谁也避免不了的,太守已经年老才领悟这个道理未免太晚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禽言》组诗的第一首,作于黄州时期。五禽言是模拟鸟鸣声并赋予其意义的诗歌形式。此首模拟的是蕲州地区一种鸟的叫声,当地人听作「蕲州鬼」。苏轼借此鸟声联想到赴蕲州任职的官员,感慨人生终将一死,何必等到老迈才觉悟。

逐句解读
「使君向蕲州,更唱蕲州鬼」太守赴蕲州任职,鸟儿却唱着「蕲州鬼」的悲声,以鸟声的不祥预兆烘托气氛。

「我不识使君,宁知使君死」我并不认识这位太守,怎能知道他会死呢?鸟鸣的不祥与人的无知形成对比。

「人生作鬼会不免」人生最终难免一死变成鬼魂。

「使君已老知何晚」太守已经年老了,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还这么晚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鸟鸣声为切入点,「蕲州鬼」三字既是鸟鸣的拟音又是不祥的预兆,一语双关。全诗语言质朴近于口语,以问句推进思考,从具体的鸟声引发对生死普遍命题的反思。篇幅虽短却寓意深刻。

总体评价
这首禽言诗以鸟声触发对生死的思考。苏轼没有停留在对死亡的恐惧上,而是以旷达的态度面对「人生作鬼会不免」这一事实,同时又不无讽刺地指出人们往往到老才醒悟。语言朴素而意蕴深远,体现了苏轼以小见大的诗歌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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