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楼晚景五绝 其五

宋 · 苏轼

译文

沙河灯火照山红

沙河两岸的灯火将山照得通红

歌鼓喧呼笑语中

歌声鼓声喧天,人们在欢声笑语之中

为问少年心在否

试问少年时的雄心壮志还在吗

角巾敧侧鬓如蓬

头戴的角巾歪歪斜斜,两鬓已如蓬草般散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望海楼晚景五绝」第五首,也是最后一首。前四首或写潮、写雨、写塔、写人,此首转写沙河的灯火繁华和诗人对自身衰老的感慨,在热闹中见落寞。

逐句解读
「沙河灯火照山红」——沙河两岸的灯火将山照得通红。写夜市的繁华。

「歌鼓喧呼笑语中」——歌声鼓声喧天,人们在欢声笑语中。热闹非凡。

「为问少年心在否」——试问那少年的雄心还在吗?自问自省。

「角巾敧侧鬓如蓬」——头戴角巾歪歪斜斜,两鬓如蓬草般散乱。自画像,写衰老之态。

艺术手法
一、反衬手法。以沙河的繁华热闹反衬诗人内心的落寞衰老,形成强烈反差。
二、自问自答。

「为问少年心在否」是自问,而「角巾敧侧鬓如蓬」就是无言的回答。
三、以貌写心。

「鬓如蓬」不仅是外貌的描写,更是心境的映射——年华逝去,壮志消磨。

总体评价
作为组诗的收尾,此诗从外在风光转向内心世界。热闹的沙河灯火与诗人歪斜的角巾、如蓬的白发形成鲜明对比。苏轼在这里坦率地面对自己的衰老——「少年心」是否还在?看这副模样便知分晓。这种在繁华面前审视自我的诚实,是苏轼诗歌最打动人心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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