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楼晚景五绝 其四

宋 · 苏轼

译文

楼下谁家烧夜香,玉笙哀怨弄初凉。

楼下不知是谁家在夜间焚烧着香,玉笙吹奏出哀怨的曲调,在初凉的夜色中回荡。

临风有客吟秋扇,拜月无人见晚粧。

迎风有位客人在吟咏秋扇之诗,拜月之时无人看到她晚间的梳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望海楼晚景五绝」第四首。前三首写自然风光,此首转向人事活动。诗写望湖楼下夜香、笙歌、秋扇、拜月等场景,暗示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含蓄而哀婉。

逐句解读
「楼下谁家烧夜香」——楼下不知谁家在焚夜香。夜香袅袅,暗示祭祀或祈愿。

「玉笙哀怨弄初凉」——玉笙吹出哀怨的曲调,在初凉的夜晚格外动听。

「初凉」点明时令。

「临风有客吟秋扇」——有客临风吟咏关于秋扇的诗。秋扇典故出自班婕妤《怨歌行》,象征被遗弃的女子。

「拜月无人见晚粧」——女子拜月祈愿却无人看见她精心化的晚妆。写深闺寂寞。

艺术手法
一、声色交织。夜香(嗅觉)、玉笙(听觉)、秋扇(触觉/典故)、晚妆(视觉),四种感官交织。
二、典故暗用。

「秋扇」暗用班婕妤之典,「拜月」暗用西施拜月之典,均指向女子被冷落的主题。
三、留白叙事。四句诗暗示了一个完整的闺怨故事,但没有明说,全靠读者联想。

总体评价
此诗从自然风光转向人事哀怨,是五首中最含蓄的一首。苏轼仅用二十八字,通过焚香、吹笙、吟秋扇、拜月四个场景,暗示了一个女子被冷落的凄凉命运。

「拜月无人见晚妆」一句最为动人——精心妆扮却无人欣赏,拜月祈愿不过是对着虚空。这种以动作写心情、以场景暗示故事的手法,达到了以少胜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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