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复秀才所居双桧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凛然相对敢相欺

两棵桧树凛然对峙,谁也不敢欺凌对方

直干凌空未要奇

笔直的树干直插云霄,本不求奇特

根到九泉无曲处

树根深入九泉之下也没有弯曲的地方

世间惟有蛰龙知

世间只有蛰伏地下的龙才能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咏王复秀才所居双桧二首第二首。此诗以桧树直干凌空、根到九泉的意象,表达了不屈的品格。据说此诗后来成为乌台诗案中的「罪证」之一,因为有人指控「蛰龙」暗指皇帝之外还有天子。

逐句解读
「凛然相对敢相欺」——两棵桧树凛然对峙,谁也不敢欺凌对方。

「直干凌空未要奇」——笔直的树干直插云霄,本不求奇特。

「根到九泉无曲处」——树根深入九泉之下也没有弯曲的地方。

「世间惟有蛰龙知」——世间只有蛰伏地下的龙才能知道。以蛰龙比喻深沉隐秘的事物。

艺术手法
一、托物言志。以桧树的「直干」和「无曲处」比喻人的正直不屈。
二、双关意蕴。

「蛰龙」既可指深埋地下的龙,也被政敌解读为暗指皇帝之外的权力中心。
三、层层深入。从地面(凛然相对)到空中(直干凌空)再到地下(根到九泉),空间不断延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桧树的直干和无曲之根比喻正直不屈的品格,是苏轼最具政治意味的诗之一。

「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即使在看不见的深处,我的根也没有弯曲。这既是诗人人格的宣言,也是对当权者的隐晦抗议。后来在乌台诗案中,此诗被指控为讽刺朝政,苏轼辩解说蛰龙只是指桧树根下的潜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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