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王中甫挽词

宋 · 苏轼

译文

先帝亲收十五人,四方争看击鹏鹍。

先帝亲自录取了我们十五位进士,天下四方争相观看我们如鲲鹏展翅般的才华。

如君事业真堪用,顾我衰迟不足论。

像你这样的才能和事业真是堪当大用,看看我已衰老迟钝不值一提了。

出处升沉十年后,死生契阔几人存。

十年间出仕退隐升迁沉沦各不相同,生死离别之后还有几人健在呢。

他时京口寻遗迹,宿草犹应有泪痕。

将来到京口去寻找你的遗迹时,坟上的宿草应该还留有我的泪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悼念同年进士王中甫的挽词。王中甫与苏轼同为嘉祐二年进士,那一榜共取十五人,被称为「嘉祐十五子」。苏轼以此诗追忆当年的同窗情谊,感叹十年间的出处升沉和死生离别。末联以「宿草犹应有泪痕」作结,表达了对逝者的深切哀悼。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

逐句解读
「先帝亲收十五人」——先帝(仁宗)亲自录取的十五位进士。

「四方争看击鹏鹍」——天下四方争相观看我们如鲲鹏展翅般的才华。

「如君事业真堪用」——像你这样的才能和事业真是堪当大用。

「顾我衰迟不足论」——看看我已衰老迟钝不值一提了。

「出处升沉十年后」——十年之后出仕和退隐、升迁和沉沦各不相同。

「死生契阔几人存」——生死离别之后还有几人健在?「他时京口寻遗迹」——将来到京口去寻找你的遗迹。

「宿草犹应有泪痕」——坟上的宿草应该还留有泪痕。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和命运为主题。前两句写当年的盛况——「先帝亲收」的荣光、「四方争看」的气势。中间四句转入十年间的变化——事业的差别、人生的起落、生死的离别。末联以将来的寻访和坟上的泪痕收束,将悼亡之情推至深处。

「死生契阔几人存」化用《诗经》「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将同窗之谊与生死之感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同年进士的视角悼念友人,将个人的悼亡扩展为对整一代人的命运感慨。

「死生契阔几人存」一句是全诗的灵魂——不仅悼念王中甫一人,更是对嘉祐十五子命运的感叹。全诗格调沉郁而不消沉,是苏轼挽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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