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沟行赠乔太博

宋 · 苏轼

译文

城东坡陇何所似,风吹海涛低复起。

城东坡地像什么呢?像风吹的海涛一起一伏。

城中病守无所为,走马来寻铁沟水。

城中有病的太守无事可做,骑马出来寻找铁沟水。

铁沟水浅不容辀,恰似当年韩与侯。

铁沟水浅容不下舟船,恰似当年韩信不得志。

有鱼无鱼何足道,驾言聊复写我忧。

有没有鱼有什么关系,驾车出行姑且排遣忧愁。

孤村野店亦何有,欲发狂言须斗酒。

孤村野店有什么呢?想发狂言得先喝一斗酒。

山头落日侧金盆,倒着接䍠搔白首。

山头落日如倾斜的金盆,倒戴着头巾搔着白发。

忽忆从军年少时,轻裘细马百不知。

忽然想起年少从军时,穿轻裘骑骏马无忧无虑。

臂弓腰箭南山下,追逐长杨射猎儿。

臂挂弓腰佩箭在南山下,追随射猎少年们驰骋。

老去同君两憔悴,犯夜醉归人不避。

如今老去都很憔悴,醉后夜归不怕犯宵禁。

明年定起故将军,未肯先诛霸陵尉。

明年一定会起用旧将军,但不会先去杀那霸陵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在密州时赠给乔太博的作品。苏轼时为密州知州,城东有铁沟。诗中回忆少年时代的从军射猎生涯,与如今的「老去憔悴」形成对比,格调豪放而苍凉。

逐句解读
「城东坡陇何所似,风吹海涛低复起」——城东坡地像风吹的海浪起伏不断。

「城中病守无所为,走马来寻铁沟水」——城中有病的太守无事可做,骑马出来寻找铁沟水。

「铁沟水浅不容辀,恰似当年韩与侯」——铁沟水太浅容不下舟船,恰似当年韩信不得志时。

「有鱼无鱼何足道,驾言聊复写我忧」——有没有鱼有什么关系,驾车出行姑且排遣忧愁。

「孤村野店亦何有,欲发狂言须斗酒」——孤村野店有什么呢?想发狂言得先喝一斗酒。

「山头落日侧金盆,倒着接䍠搔白首」——山头落日如倾斜的金盆,倒戴着头巾搔着白发。

「忽忆从军年少时,轻裘细马百不知」——忽然想起年少从军时,穿轻裘骑骏马无忧无虑。

「臂弓腰箭南山下,追逐长杨射猎儿」——臂挂弓腰佩箭在南山下,追随射猎少年驰骋。

「老去同君两憔悴,犯夜醉归人不避」——如今老去都憔悴了,醉后夜归也不怕犯宵禁。

「明年定起故将军,未肯先诛霸陵尉」——明年一定会起用旧将军,但不会先去杀霸陵尉——暗示自己的宽容。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少年的豪情与中年的憔悴对比鲜明。二、以典故自比:韩信、山简、李广三个典故对应不同人生阶段。三、以景写情:壮丽落日映衬英雄迟暮。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密州时期的代表作之一。全诗以「忆少年」为核心,将少年的豪情与中年的憔悴对比。

「忽忆从军年少时」一段从「轻裘细马」到「臂弓腰箭」,画面豪迈。末句「未肯先诛霸陵尉」以宽恕代替报复,体现了苏轼的豁达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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