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伯时画赵景仁琴鹤图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丑石寒松未易亲,聊将短曲调长人。

丑陋的怪石和清冷的寒松不容易让人亲近,姑且用短曲来调弄高雅之人。

乘轩故自非明眼,终日僛僛舞爨薪。

乘着华丽轩车本就不是明眼人的选择,整天在灶下柴薪旁醉态踉跄地跳舞。

赏析

题解

这是《琴鹤图》题诗的第二首。前一首赞赵抃清廉家风的超凡境界,此首则从画中的丑石寒松入手,议论高雅品格之不易亲近,以及世俗荣华与真实精神的反差。

逐句解读

「丑石寒松未易亲,聊将短曲调长人。」丑陋的怪石和清冷的寒松不容易让人亲近,姑且用短小的曲调来调弄高雅之人。以画中的丑石寒松比喻高洁而不合群的品格。

「乘轩故自非明眼,终日僛僛舞爨薪。」乘着华丽的轩车本就不是明眼人的选择,整天在灶下柴薪旁醉态踉跄地跳舞。

「乘轩」用卫懿公好鹤乘轩之典,讽刺以物轻贤、本末倒置的行为。

「僛僛」形容醉舞的样子,「爨薪」指灶下烧柴,暗示在庸俗环境中虚耗才华。

艺术手法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对比关系。前一首写琴鹤的高洁,此首写丑石寒松的不被理解。用典精妙:「乘轩」之典将卫懿公以鹤乘车的故事与琴鹤主题暗暗勾连,一石二鸟。

「短曲调长人」的对比也极为巧妙——以短配长,以俗配雅,本身就是一种美学上的张力。全诗语调冷峻,暗含愤世之意。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从画面的另一面切入,揭示了高洁品格在世俗中不被理解的困境。

「乘轩」的讽刺极为辛辣——世人以华轩宠鹤,却不知真正的琴鹤精神在于清贫自守。苏轼一生以「不合时宜」著称,此诗中的愤世之意实为自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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