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相与馈问为馈岁酒食相邀呼问别岁至除夜达旦不眠为守岁蜀之风俗如是余官于岐下岁暮思归而不可得故为此三诗以寄子由 馈岁

宋 · 苏轼

译文

农功各已收,岁事得相佐。

农事各自已收获完毕,岁末事务可以相互帮助。

为欢恐无及,假物不论货。

想要寻欢恐怕来不及,借助外物赠送不论货物贵贱。

山川随出产,贫富称小大。

山川间随各地出产,贫富人家按自己能力大小来准备。

寘盘巨鲤横,发笼双兔卧。

盘中横放着大鲤鱼,打开笼子卧着两只兔子。

富人事华靡,彩绣光翻座。

富人追求华丽奢侈,彩绣光芒翻覆整个座位。

贫者愧不能,微挚出舂磨。

穷人惭愧拿不出好东西,微薄礼物从舂米磨面中省出。

官居故人少,里巷佳节过。

官舍中故交很少,街巷中的佳节就这样过去了。

亦欲举乡风,独唱无人和。

也想举荐故乡风俗,但独自吟唱没有人来应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在凤翔任上岁暮思归所作三首之一。蜀地风俗:岁末互相馈赠礼物(馈岁),设宴邀饮互致问候(别岁),除夕夜达旦不眠(守岁)。苏轼身在异乡无法参与这些风俗,故作三诗寄给弟弟苏辙。此第一首写「馈岁」——年终互赠礼物的习俗。

逐句解读
「农功各已收,岁事得相佐。」农事各自已经收获完毕,岁末的事务可以相互帮助。

「为欢恐无及,假物不论货。」想要寻欢恐怕来不及了,借助外物赠送不论货物的贵贱。

「山川随出产,贫富称小大。」山川之间随各地的出产,贫富的人家按照自己的能力大小来准备。

「寘盘巨鲤横,发笼双兔卧。」盘中横放着大鲤鱼,打开笼子里面卧着两只兔子。

「富人事华靡,彩绣光翻座。」富人追求华丽奢侈,彩绣的光芒翻覆了整个座位。

「贫者愧不能,微挚出舂磨。」穷人惭愧拿不出好东西,微薄的礼物是从舂米磨面中省出来的。

「官居故人少,里巷佳节过。」官舍中故交很少,街巷中的佳节就这样过去了。

「亦欲举乡风,独唱无人和。」也想举荐故乡的风俗,但独自吟唱没有人来应和。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蜀中馈岁的风俗。前六句客观描述习俗:农收之后的互赠,贫富的不同准备方式——鲤鱼、兔子是普通的年货,彩绣是富人的奢侈。

「富人事华靡」与「贫者愧不能」的对比揭示了社会贫富差距。后四句转入个人情感:「官居故人少」点明身在异乡的孤独,「亦欲举乡风,独唱无人和」以「独唱无和」写出思乡的落寞。

总体评价
这首五古以风俗描写为框架,将民俗学与个人抒情融为一体。

「亦欲举乡风,独唱无人和」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异乡的节日本就难熬,更何况连一同过节的人都找不到。此诗是苏轼早期风俗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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