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闾丘江君二家雨中饮酒二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小圃阴阴遍洒尘,方塘潋潋欲生纹。

小园阴暗暗的雨水遍洒尘土,方塘水光潋滟快要生出波纹。

已烦仙袂来行雨,莫遣歌声便驻云。

已劳烦仙女的衣袖来行雨了,不要让歌声就把行云停住。

肯对绮罗辞白酒,试将文字恼红裙。

面对绮罗之乐怎肯推辞白酒,试着用文字来逗趣身着红裙的歌女。

今宵记取醒时节,点滴空阶独自闻。

今夜记住醒来的时刻,雨点滴落在空阶上只能独自听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苏轼在苏州闾丘、江君两家雨中饮酒的情景。春雨淅沥,庭院阴阴,方塘涟漪,苏轼与友人在雨中饮酒赋诗,极为风雅。

逐句解读
「小圃阴阴遍洒尘」——小园子里阴暗暗的,雨水遍洒在尘土上。

「阴阴」写天色的阴沉,雨水润湿尘土。

「方塘潋潋欲生纹」——方形的池塘水光潋滟,快要生出波纹。写雨点打在水面上的景象。

「已烦仙袂来行雨」——已经劳烦仙女的衣袖来行雨了。

「仙袂」将雨拟人化为仙女的衣袖。

「莫遣歌声便驻云」——不要让歌声就把行云停住了。

「驻云」用响遏行云的典故,写歌声之美能停住云雨。

「肯对绮罗辞白酒」——愿意面对绮罗之乐而推辞白酒吗?意思是说有好酒岂能不饮。

「试将文字恼红裙」——试着用文字来逗趣身着红裙的歌女。写宴席上的文雅取乐。

「今宵记取醒时节」——今夜记住醒来的时刻。

「点滴空阶独自闻」——雨点滴落在空阶上的声音只能独自听到。以醒后的孤独收束,从热闹转为清寂。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仙袂来行雨」将雨丝比作仙女的衣袖,诗意盎然。二、以声写静:「点滴空阶独自闻」以雨声写雨夜的寂静,一个「独自闻」将孤独感推向高潮。三、对比结构:前半写宴席的热闹(「歌声」「白酒」「红裙」),后半写醒后的孤独(「独自闻」),由热闹到清寂形成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中饮酒为题,前半热闹后半清寂,对比鲜明。最妙的是末句「点滴空阶独自闻」——宴散人去后,只剩雨滴空阶的声音,这一句以听觉意象代替所有抒情,将孤独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诗从「红裙」「白酒」的热闹到「独自闻」的孤寂,一热一冷之间写尽了社交欢宴之后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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