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闾丘江君二家雨中饮酒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五纪归来鬓未霜,十眉环列坐生光。
过了六十岁回来鬓发还未霜白,十位美人环绕而坐满座生光。
唤船渡口迎秋女,驻马桥边问泰娘。
唤船到渡口去迎接歌妓,停马在桥边询问泰娘。
曾把四弦娱白傅,敢将百草斗吴王。
曾经弹四弦琵琶来娱乐如白居易般的宾客,敢用百草之戏与吴王斗胜。
从今却笑风流守,画戟空凝宴寝香。
从今以后反而笑话那个风流的太守,画戟上白白凝结了宴寝的香气。
赏析
题解
此为前首的续篇,继续写雨中饮酒的场面。此首更侧重于写歌妓的才艺和宴席的风流氛围,同时以「风流守」自嘲,格调轻快。
逐句解读
「五纪归来鬓未霜」——过了六十岁回来鬓发还未霜白。
「五纪」即六十年。
「十眉环列坐生光」——十个美人(十眉代指十位歌妓)环绕而坐,满座生光。
「十眉」用唐明皇十眉图的典故,代指众美女。
「唤船渡口迎秋女」——唤船到渡口去迎接秋女。写迎接歌妓的过程。
「驻马桥边问泰娘」——停马在桥边询问泰娘。
「泰娘」为唐代名妓刘泰娘,此处泛指歌妓。
「曾把四弦娱白傅」——曾弹四弦琵琶来娱乐白居易。以白居易自比,写歌妓曾为自己表演。
「敢将百草斗吴王」——敢用百草之戏与吴王斗胜。
「斗百草」为古代游戏,此处写宴席上的娱乐。
「从今却笑风流守」——从今以后反而笑话那个风流的太守(自嘲)。
「画戟空凝宴寝香」——画戟(太守仪仗)上白白凝结了宴寝的香气。写太守的风流生活如同一场空梦。
艺术手法
一、以古喻今:「秋女」「泰娘」都是古代歌妓,「白傅」即白居易,以历史人物来比附眼前的场景。二、自嘲收束:「风流守」自嘲为风流太守,「画戟空凝宴寝香」写风流过后一切成空。三、数字巧用:「五纪」「十眉」「四弦」「百草」,数字的频繁使用增添了诗的节奏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的笔调写了一场风流的宴饮。苏轼以白居易自比,以风流太守自嘲,在赞美歌妓才艺的同时也保持着一份清醒的自省。末联「从今却笑风流守,画戟空凝宴寝香」暗示风流虽好终是虚幻,这种在享乐中保持警觉的态度,正是苏轼的独特之处——他从不沉迷,即使在最快乐的时候也不忘自我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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