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伯敭守虢

宋 · 苏轼

译文

华山东麓秦遗民,当时依山来避秦。

华山东面的山坡上住着秦朝遗民的后裔,当初他们依傍着山势来此躲避秦朝的暴政。

至今风俗含古意,柔桑绿水招行人。

至今当地的风俗中还保留着古朴的意韵,柔美的桑树和碧绿的溪水吸引着过往的行人。

行人掉臂不回首,争入崤函土囊口。

赶路的人甩着胳膊头也不回,争先恐后地涌入崤山函谷关的狭窄通道。

惟有使君千里来,欲饮三堂无事酒。

只有使君你从千里之外专程赶来,只为了喝那三堂中无事一身轻的清闲酒。

三堂本来一事无,日长睡起闻投壶。

三堂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公事可办,白天睡醒起来听到的是投壶游戏的声响。

床头砚石开云月,涧底松根㔉雪腴。

床头的砚台磨出了如云如月的纹路,山涧底下的松根中挖出了雪白肥润的茯苓。

山棚盗散人安寝,劝买耕牛发陈廪。

山中的盗匪散去后百姓得以安眠,劝百姓购买耕牛并打开陈年粮仓赈济。

归来只作水衡卿,我欲携壶就君饮。

回来后只做个水衡卿那样的闲官就行了,我打算带着酒壶到你府上痛饮一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王伯敭赴虢州任知州而作。虢州地处华山之东、崤函之西,为古代秦国遗民的聚居之地。苏轼以当地的地理与风俗为背景,为友人描绘了一幅恬淡的边地生活图景。

逐句解读
「华山东麓秦遗民,当时依山来避秦。」华山之东坡有秦朝的遗民,当初他们依傍着山势来躲避秦朝的暴政。

「至今风俗含古意,柔桑绿水招行人。」至今当地的风俗中还保留着古朴的情意,柔美的桑树和碧绿的溪水吸引着过路的行人。

「行人掉臂不回首,争入崤函土囊口。」行路之人甩着手臂头也不回,争相涌入崤山函谷关。

「惟有使君千里来,欲饮三堂无事酒。」只有使君你从千里之外赶来,只想喝那三堂里的无事之酒。

「三堂本来一事无,日长睡起闻投壶。」三堂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可做,白天睡起来听到投壶的游戏声。

「床头砚石开云月,涧底松根㔉雪腴。」床头的砚台磨出了云月的图案,涧底的松根中挖出了如雪般肥润的茯苓。

「山棚盗散人安寝,劝买耕牛发陈廪。」山中的盗匪散去后百姓安然入睡,劝人买耕牛开仓放粮。

「归来只作水衡卿,我欲携壶就君饮。」回来后只做个水衡卿那样的闲官,我要带着酒壶到府上找你喝个痛快。

艺术手法
全诗以虢州的地理人文为主线。行人掉臂不回首与惟有使君千里来形成对比——世人追逐名利而友人却追求清闲。三堂本来一事无的描写将边地治理的轻松与友人的人生态度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框架,实则为友人描绘了一幅理想的边地生活图景。苏轼笔下的虢州,有秦遗民的古风,有柔桑绿水的美景,有投壶游戏的闲适——几乎是一个桃花源式的人间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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