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柳子玉赴灵仙

宋 · 苏轼

译文

世事方艰便猛回

世事正艰难便猛然回头,

此心未老已先灰

这颗心还未衰老却已先如死灰。

何时梦入真君殿

何时能梦入真君殿中,

也学传呼观主来

也学人传呼观主前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送柳子玉赴灵仙观任职之作。柳子玉可能出任道观的职务,苏轼以此诗送别,既有对友人「猛回」转向的赞许,也有对世道艰难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世事方艰便猛回」——世事正艰难之时,便果断地转身回头。写柳子玉在困境中毅然做出改变。

「此心未老已先灰」——这颗心尚未衰老却已经先如死灰一般。

「心如死灰」出《庄子》,本指心如止水的超脱境界,此处写对世事的心灰意冷。

「何时梦入真君殿」——何时能梦入道教的真君殿中。表达对道教仙境的向往。

「也学传呼观主来」——也学那道观中人传呼「观主来了」。以诙谐口吻写对友人到道观任职的想象。

艺术手法
一、以道家语入诗:「此心未老已先灰」用庄子「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的意象,「真君殿」是道教概念,全诗笼罩着道家气息。二、诙谐收束:末句「也学传呼观主来」以模拟道观中传呼的场景收束,在沉重的前半部分后增添了一丝轻松。三、短小精悍:全诗仅四句,首句叙事,次句抒情,三句想象,四句诙谐,结构紧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短的篇幅表达了复杂的心绪。前两句沉重,写世事艰难、心灰意冷;后两句轻松,以入梦和传呼的诙谐冲淡了前面的苦涩。这种在沉重与轻松之间的转换,正是苏轼诗歌的一大特色——他从不让自己和读者在愁苦中停留太久,总能在最后来一笔幽默,让人在苦涩中品出一丝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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