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掾

宋 · 苏轼

译文

乱叶和凄雨,投空如散丝。

纷乱的落叶夹杂着凄冷的秋雨,飘散在空中如同散开的丝线。

流年一如此,游子去何之。

流逝的时光就像这纷飞的落叶,远行的游子你要去往何方。

节义古所重,艰危方自兹。

节操义气自古以来就被看重,艰难危急之时才真正考验一个人的品格。

他年着清德,仍复畏人知。

将来立下了清正的德行之后,仍然不求别人知晓。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别胡掾之作。掾为属官之意,胡掾即某位胡姓幕僚。诗以秋景写离情,将个人的离别之感上升到对节义和清德的思考,虽篇幅不长而格调凝重,是苏轼送别诗中较少见的沉郁之作。

逐句解读

「乱叶和凄雨,投空如散丝。」——纷乱的落叶夹杂着凄冷的秋雨,投入空中如同散开的丝线。

「乱叶」「凄雨」渲染离别时的萧瑟氛围,「散丝」之喻细密绵长。

「流年一如此,游子去何之。」——流逝的时光一如这纷飞的落叶,远行的游子你要去往何方?将自然之景与人生之感融合。

「节义古所重,艰危方自兹。」——节操义气自古以来就被看重,艰难危急之中才真正考验一个人。由送别转入对品格的期勉,提升了全诗的思想高度。

「他年着清德,仍复畏人知。」——他年立下了清正的德行,却仍然害怕被人知晓。赞美不求人知的品德,暗含对追逐虚名者的批评。

艺术手法

其一,以景起兴。首联以「乱叶」「凄雨」的秋景渲染离别气氛,景与情浑然一体,色调阴冷而情思绵密。

其二,由景入理。前半段写景抒情,后半段转入议论,从个人的离别上升到对节义和德行的思考,格局开阔。

其三,结句的反转。末句「畏人知」与一般的求名心态形成反差,以不张扬的德行作为最高的期许,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联八句,却包含了写景、抒情、议论三个层次,结构紧凑而内涵丰富。苏轼送别诗多以豪放旷达著称,此首却偏于沉郁,尤其是后半段对「节义」和「清德」的强调,以及「畏人知」的不求人知之德,体现了他对人格修养的严肃思考。全诗从秋景写到离别,从离别写到节义,层层递进而浑然无迹,末句以含蓄的期勉替代了送别诗常见的伤感,格调高远,是苏轼短篇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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