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南山监仓萧渊东轩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北望飞尘苦昼霾,洗心聊复寄东斋。

向北望去飞尘漫天苦于白日里一片阴霾,只好在东斋中洗心涤虑暂寄身心。

珍禽声好犹思越,野橘香清未过淮。

珍禽的叫声再好听还是思念南方的故土,野橘的清香还没有飘过淮河。

有信微泉来远岭,无心明月转空阶。

守信的微泉从远处的山岭间流来,无心的明月转过了空寂的台阶。

一官仓庾真堪老,坐看松根络断崖。

做一个管粮仓的官真的可以在此终老,坐看松根缠绕着断崖度过漫长岁月。

赏析

题解
此为东轩诗的第二首,从第一首的环境描写进一步深入到心灵的层面。诗中写北望时尘霾满天的压抑,在东斋中洗心自净的宁静,以及微泉、明月、松根等自然意象带来的禅意。全诗以清寂之景寄托淡泊之志。

逐句解读
「北望飞尘苦昼霾」向北望去,飞尘漫天,苦于白日里也是一片阴霾,暗指朝政不清。

「洗心聊复寄东斋」只好在这东斋中洗心涤虑,暂寄身心。

「珍禽声好犹思越」珍禽的叫声再好听,还是思念南方的越地。

「思越」用庄舄越吟之典,写不忘故土。

「野橘香清未过淮」野橘的清香还没有越过淮河,写地界的阻隔。

「有信微泉来远岭」守信的微泉从远处的山岭间流来。

「无心明月转空阶」无心的明月转过空寂的台阶。

「有信」与「无心」构成哲理性的对比。

「一官仓庾真堪老」做一个管粮仓的官真的可以终老。

「坐看松根络断崖」坐看松树的根蔓缠绕着断崖,写岁月之悠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见长。

「有信微泉来远岭,无心明月转空阶」一联最为精妙,「有信」与「无心」的对比蕴含了禅宗「有心」与「无心」的哲学,泉水的守信与明月的无心分别代表了两种不同的自然之道。全诗意象清幽,色彩淡雅,如一幅水墨画。

总体评价
此诗将外部环境的压抑与内心世界的宁静形成对比,体现了苏轼「处浊世而守清心」的人生态度。

「有信微泉来远岭,无心明月转空阶」是全诗的精华所在,将自然景物的描写提升到了哲理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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