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除夜雪中黄师是送酥酒二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暮雪纷纷投碎米,春流咽咽走黄沙。

傍晚的雪花纷纷扬扬如同撒碎米,春天的河流缓缓流淌卷带着黄沙。

旧游似梦徒能说,逐客如僧岂有家。

往日的交游经历如同梦境只能徒然述说,被贬逐的人如同僧人哪里有家。

冷砚欲书先自冻,孤灯何事独生花。

冰冷的砚台想要研墨写字墨水先已冻住,孤零零的油灯为何独自爆出灯花。

使君夜半分酥酒,惊起妻孥一笑哗。

使君在半夜时分送来了酥酒,惊醒了妻儿引来一阵欢笑喧哗。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泗州除夜(除夕)。苏轼时为贬谪之人,在风雪交加的除夕夜,黄师是(泗州知州)派人送来酥酒,令苏轼一家惊喜不已。诗中写尽了贬谪生活的清苦和友情的温暖,在凄寒中见出人间的真情。

逐句解读
「暮雪纷纷投碎米」傍晚的雪花纷纷扬扬,如同撒碎米一般。

「春流咽咽走黄沙」春天的河流缓缓流淌,卷带着黄色的沙子。

「旧游似梦徒能说」往日的交游经历如同梦境,只能徒然地述说。

「逐客如僧岂有家」被贬逐的人如同僧人一般,哪里有家呢。

「冷砚欲书先自冻」冰冷的砚台想要研墨写字,墨水先已冻住了。

「孤灯何事独生花」孤零零的油灯为何独自爆出灯花,灯花在中国文化中常被视为有客人将至的吉兆。

「使君夜半分酥酒」使君(黄师是)在半夜时分送来了酥酒。

「惊起妻孥一笑哗」惊醒了妻儿,引来一阵欢笑喧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冷」与「暖」的对比贯穿全篇。前六句层层铺垫贬谪生活的寒冷凄苦:暮雪、冷砚、孤灯。后两句笔锋一转,以酥酒的到来带来温暖和欢笑。

「惊起妻孥一笑哗」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将前面所有的凄冷一扫而空,以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家庭场景作结。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贬谪诗中最为温暖的篇章之一。在除夕风雪夜中,友人的馈赠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整个冬天。

「惊起妻孥一笑哗」的生动描写将一个家庭的惊喜之情写得如在眼前,是全诗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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