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除夜雪中黄师是送酥酒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关右土酥黄似酒,扬州云液却如酥。

关右的土酥颜色黄得像酒,扬州的云液酒却白得像酥酪。

欲从元放觅拄杖,忽有曲生来坐隅。

想要跟左元放要一根拄杖,忽然有酒中仙客来到座位旁边。

对雪不堪令饱暖,隔船应已厌歌呼。

面对大雪不忍心只顾自己饱暖,隔壁船上的人应该已经厌倦了我们的歌声欢呼。

明朝积玉深三尺,高枕床头尚一壶。

明天积雪如玉将有三尺深,但高枕床头还有一壶酒可以安然无忧。

赏析

题解
此为除夕酥酒诗的第二首,进一步发挥酥与酒之间的奇妙联想。关右的土酥色黄如酒,扬州的云液酒白如酥,物之相反相成引发诗人的幽默联想。全诗以酒食之趣写贬谪生活的苦中作乐,在诙谐中见出旷达。

逐句解读
「关右土酥黄似酒」关右(陕西一带)的土酥颜色黄得像酒。

「扬州云液却如酥」扬州的云液酒却白得像酥酪。物产的特性在此交错互喻。

「欲从元放觅拄杖」想跟左元放(左慈)要一根拄杖。左慈为三国时方士,传说有异术。

「忽有曲生来坐隅」忽然有曲生(酒的拟人化称呼)来到座位旁边。

「曲生」指酒,将酒拟人化。

「对雪不堪令饱暖」面对大雪不忍心只顾自己饱暖。

「隔船应已厌歌呼」隔壁船上的人应该已经厌倦了我们的歌声和欢呼。

「明朝积玉深三尺」明天积雪如玉将有三尺深。

「高枕床头尚一壶」但床头还有一壶酒,可以高枕无忧。

艺术手法
此诗以「酥」与「酒」的互喻开篇,巧思妙趣。

「欲从元放觅拄杖,忽有曲生来坐隅」将酒的意外到来写成一位不速之客的造访,幽默生动。结尾「明朝积玉深三尺,高枕床头尚一壶」以大雪和美酒的对举收束,在风雪的严酷中写出了内心的从容和满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的笔调写除夕风雪中的饮酒之趣。

「关右土酥黄似酒,扬州云液却如酥」的互喻之妙令人叫绝。全诗在苦境中写出乐趣,体现了苏轼「苦中作乐」的生活智慧和旷达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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