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须笔
宋 · 苏轼
译文
太仓失陈红,狡穴得余腐。
国家粮仓损失了陈年积粮,狡猾的老鼠在洞穴中得了残余的食物。
既兴丞相叹,又发廷尉怒。
这既引起了丞相的叹息担忧,又激起了廷尉的愤怒要严惩。
磔肉饲饥猫,分髯杂霜兔。
将老鼠的肉切碎喂饥饿的猫,取下鼠须掺入霜白色的兔毛中制笔。
插架刀槊健,落纸龙蛇骛。
插在笔架上的毛笔如刀枪般刚健,落在纸上书写便如龙蛇飞腾奔走。
物理未易诘,时来即所遇。
事物变化的道理不容易追究明白,时机到来就是所遭遇的一切际遇。
穿墉何卑微,托此得佳誉。
穿墙打洞的老鼠是何等卑微,却因为鼠须制成好笔而获得了美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鼠须笔为题,通过鼠须被制成毛笔的过程,抒发对事物命运的哲理思考。苏轼从老鼠偷食太仓粮食引发官府震怒,到鼠须被收集制成毛笔、书写出龙飞凤舞的字迹,感叹事物的际遇难以预料,卑微者也可能获得意外的美名。
逐句解读
「太仓失陈红」:国家粮仓损失了陈年的红粮。
「狡穴得余腐」:老鼠在狡猾的洞穴中得到了残余的腐败粮食。
「既兴丞相叹」:这既引起了丞相的叹息,担忧粮食损失。
「又发廷尉怒」:又激怒了廷尉要严惩鼠患。
「磔肉饲饥猫」:将老鼠的肉切碎来喂饥饿的猫。
「分髯杂霜兔」:取下鼠须掺入霜白色的兔毛中制笔。
「插架刀槊健」:插在笔架上的毛笔如刀枪般刚健。
「落纸龙蛇骛」:落在纸上便如龙蛇飞腾奔走,形容书法遒劲。
「物理未易诘」:事物的道理不容易追究明白。
「时来即所遇」:时机到了就是所遭遇的一切。
「穿墉何卑微」:穿墙打洞的老鼠多么卑微。
「托此得佳誉」:却因为鼠须制笔而获得了美好的名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从太仓失粮写到鼠须制笔,情节完整。中间用「丞相叹」「廷尉怒」的朝廷反应衬托鼠患之严重,用「磔肉」「分髯」的残酷制作过程增加诗歌的质感。
「插架刀槊健,落纸龙蛇骛」两句以比喻写毛笔的质感与书法的效果,刚柔并济。结尾四句转入哲思,「物理未易诘」一句直指事物变化的无常,以鼠的卑微与笔的高雅形成反差,发人深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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