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普慈长老壁
宋 · 苏轼
译文
普慈寺后千竿竹,醉里曾看碧玉椽。
普慈寺后面有千竿翠竹,醉中曾看到它们如碧玉椽子般壮美。
倦客再游行老矣,高僧一笑故依然。
疲倦的旅客再次来访已经年迈,高僧微微一笑还是老样子。
久参白足知禅味,苦厌黄公聒昼眠。
久随高僧修习已经知道禅的滋味,只是苦于公鸡白天聒噪扰人睡眠。
惟有两株红百叶,晚来犹得向人妍。
只有那两株红色的重瓣花,到了傍晚仍然能向人展示它们的美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题写在普慈长老寺院墙壁上的诗。苏轼此前曾醉游此地,如今重来已是年迈,高僧却依然如故。诗中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僧寺清幽的留恋。
逐句解读
「普慈寺后千竿竹」——普慈寺后面有千竿翠竹。开篇以竹林写寺院环境的清幽。
「醉里曾看碧玉椽」——醉酒时曾看到那些如碧玉般的竹子。
「碧玉椽」将竹比作碧玉椽子,写竹之粗壮翠绿。
「倦客再游行老矣」——疲倦的旅客再次来访,已经老了。
「倦客」自指,「行老矣」感叹时光催人。
「高僧一笑故依然」——高僧微微一笑还是老样子。
「一笑」写禅师的从容淡定,与诗人的衰老形成对比。
「久参白足知禅味」——久随白足高僧修习,已经知道了禅的滋味。
「白足」指白足和尚,为禅宗高僧的代称。
「苦厌黄公聒昼眠」——苦于讨厌黄公(指公鸡)在白天吵闹扰人睡眠。以诙谐口吻写日常的闲适。
「惟有两株红百叶」——只有那两株红色的重瓣花。
「百叶」即重瓣花。
「晚来犹得向人妍」——到了傍晚仍然能向人展示它们的美丽。以花的持久美丽写希望之美不因时光而减。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前半写旧游(「曾看」)与重游(「再游」),以竹之不变与人之已老构成时间对比。二、以花喻人:末联以两株「红百叶」在晚来「犹得向人妍」,既写花之美,也暗喻人虽年老仍有风姿。三、庄谐并济:「苦厌黄公聒昼眠」以戏谑口吻穿插其中,在严肃的禅寺题壁诗中增添生活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壁的形式记录了苏轼重游普慈寺的感受。全诗的核心在「倦客再游行老矣,高僧一笑故依然」一联——岁月改变的是诗人自己,而禅师以「一笑」回应时光的流逝,这一笑中有禅意,有超脱,也有对故人不变的温情。末联以花的美丽收束,暗示美好不会因年晚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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