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刘君射堂

宋 · 苏轼

译文

兰玉当年刺史家,双鞬驰射笑穿花。

当年刺史家中兰玉满堂人才辈出,带着箭袋驰马射箭谈笑间箭穿花叶。

而今白首闲骢马,只有清樽照画蛇。

如今白发苍苍骢马闲在一旁,只有清酒杯中倒映着墙上画的蛇。

寂寂小轩蛛网徧,阴阴垂柳雁行斜。

寂静的小轩中布满了蜘蛛网,浓荫的垂柳下雁阵斜飞而过。

手柔弓燥春风后,置酒看君中戟牙。

春日风和之后手柔弓燥正是射箭的好时节,摆下酒席看你射中戟上的靶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写刘君射堂之作。诗中回忆刘君当年驰马射箭的英姿,对比今日白发闲马的落寞,感慨岁月的流逝和人生的变迁。全诗以「射」为核心意象,从壮年到暮年,写出了一部微缩的人生史。

逐句解读
「兰玉当年刺史家」当年刺史家中兰玉满堂,人才辈出。

「双鞬驰射笑穿花」带着双鞬(箭袋)驰马射箭,谈笑间箭穿花叶,英姿飒爽。

「而今白首闲骢马」如今白发苍苍,骢马闲在一旁。

「只有清樽照画蛇」只有清酒杯中倒映着墙上画的蛇。暗用「画蛇添足」之典,也有年华虚度之感。

「寂寂小轩蛛网徧」寂静的小轩中布满了蜘蛛网。

「阴阴垂柳雁行斜」浓荫的垂柳下雁阵斜飞而过。

「手柔弓燥春风后」春日风和之后,手柔弓燥正是射箭的好时节。

「置酒看君中戟牙」摆下酒席看你射中戟上的靶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当年」与「而今」的对比贯穿全篇。前两句写当年的壮盛,中四句写今日的衰颓,最后两句以「手柔弓燥」的春日良辰暗示仍可重振雄风。全诗在今昔对比中暗含鼓励之意,不纯粹是伤感的怀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射堂为载体写人生的今昔之感。

「寂寂小轩蛛网徧,阴阴垂柳雁行斜」一联以萧瑟之景写衰颓之感,极具画面感。结尾「置酒看君中戟牙」以豪壮之语收束,将伤感的情绪翻转为对友人的殷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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