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林次中所得李伯时归去来阳关二图后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两本新图宝墨香

两卷新画散发着珍贵的墨香

樽前独唱小秦王

酒樽前独自吟唱小秦王曲

为君翻作归来引

为您改编成归来的琴曲

不学阳关空断肠

不学阳关曲徒然令人断肠

赏析

题解

这是题李伯时画作的第二首,专论《归去来兮辞》图。前一首叹阳关之曲已不可闻,此首则表达了对陶渊明归隐精神的向往,并以「不学阳关空断肠」作结,暗示归隐之乐胜过离愁别恨。

逐句解读

「两本新图宝墨香,樽前独唱小秦王。」两卷新画的图卷散发着宝墨的清香,在酒樽前独自唱起《小秦王》的曲调。《小秦王》是唐代教坊曲名,此处指代饮酒时吟唱的曲子。

「为君翻作归来引,不学阳关空断肠。」我要为你翻唱一曲《归去来》的琴歌,不学那《阳关曲》白白令人断肠。以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精神对抗王维《渭城曲》的离愁,表明归隐之乐胜过送别之悲。

艺术手法

此诗与前一首构成精妙的对偶关系:前一首论阳关离别之悲,此首论归去隐逸之乐。两首之间以「阳关」为纽带——前首赞叹画出了「意外声」,此首则说「不学阳关空断肠」,形成了从悲到达的情感升华。

「归来引」与「阳关曲」的对立,实质上是两种人生态度的对立——是执着于离别的感伤,还是追求回归的自由。苏轼的选择不言而喻。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是苏轼对陶渊明精神的致敬。

「翻作归来引」不仅是对画作的品评,更是苏轼内心归隐愿望的流露。

「不学阳关空断肠」一语斩截有力,表明苏轼虽然一生在宦海中沉浮,内心深处始终向往陶渊明式的自由与宁静。与前一首合读,更可见苏轼借题画抒怀的高超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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