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寄韵

宋 · 苏轼

译文

已将镜镊投诸地,喜见苍颜白发新。

已经把照镜子的铜镜和拔白发的镊子都扔到了地上,反而欣喜地看到苍老的面容上新添了白发。

历数三朝轩冕客,色声谁是独完人。

历数历经三朝的达官显贵们,面对美色和声名的诱惑又有谁是独善其身的完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抒写个人衰老感慨的短章。诗人以「镜镊投地」「苍颜白发」的细节写出年华老去的现实,又以「三朝轩冕客」的广阔视角追问世间谁能逃过色声之累,在个人感慨中寄寓了对人生本质的深层思考。

逐句解读
「已将镜镊投诸地,喜见苍颜白发新。」已经把镜子和镊子扔到了地上,反而欣喜地看到苍老的面容上新添的白发。以反常的「喜」字表达对衰老的达观接受。

「历数三朝轩冕客,色声谁是独完人。」历数经历三朝的达官贵人,面对美色和声名诱惑谁是独善其身的完人呢。将个人感慨上升到对普遍人性的追问。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反常」制造「合道」的效果。

「投镜镊」看似是对衰老的放弃,实则是对虚荣的舍弃;

「喜见苍颜」看似反常,实则是对生命自然规律的达观接受。后两句以「历数」的宏观视角将个人的衰老体验上升到对整个官场的审视,「色声」二字出自佛家「色声香味触法」,以佛家语表达对世俗欲望的超越。全诗以小见大,以个人体验触发普遍性的人生追问。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以个人衰老为切入点,上升到对人生价值和欲望追求的深层思考。苏轼以达观的态度面对白发苍颜,又以清醒的眼光审视官场浮沉,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个人体验到普遍追问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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