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闻之明日即至坐上复用前韵同赋

宋 · 苏轼

译文

仙衣不用剪刀裁,国色初酣卯酒来。

仙花的衣裳不须剪刀裁制,国色天香的牡丹如同刚饮了晨酒微醺的模样。

太守问花花有语,为君零落为君开。

太守来问候花而花仿佛有话要说:我甘愿为你飘零散落,也甘愿为你盛装绽放。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上一首的续篇。陈襄(述古)听说苏轼的诗后,第二天便赶到了吉祥寺,苏轼又以同韵作此诗。上首写花等人的焦急,此首写花见人来的欣喜——花为之零落、为之盛开。两首诗形成有趣的对话关系,展现了苏轼与太守之间以诗相戏的文人雅趣。

逐句解读
「仙衣不用剪刀裁,国色初酣卯酒来。」仙花的衣裳不需要剪刀裁制(呼应上首「东风巧剪裁」),国色天香的牡丹如同刚饮了晨酒初醒的容颜。

「卯酒」即晨酒,以醉态写花的浓艳。

「太守问花花有语,为君零落为君开。」太守来问花,花仿佛有话要说:我愿意为你零落飘散,也愿意为你再次盛开。以花的回答回应上首的嗔怪。

艺术手法
一、「仙衣不用剪刀裁」与上首「东风巧剪裁」形成精巧的呼应,上一首说东风剪裁,这一首说仙衣不须剪裁,在肯定与否定之间形成对话般的趣味。二、「为君零落为君开」是全诗诗眼,以花的一往情深回应太守的到来,两个「为君」并列,既有零落的悲壮,也有盛开的喜悦,情意绵绵。三、「国色初酣卯酒来」以美人醉态写花之浓艳,「国色」既指牡丹(国色天香)也喻美人,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与上一首构成一组完整的对话诗,上首以花嗔人不来,此首以花谢人来。两首合观,如同一场微型戏剧——花先是嗔怪,继而释然欢喜。

「为君零落为君开」一句将花的深情写到极致,成为咏花诗中的名句。苏轼在社交赠答中展现的想象力和语言驾驭能力令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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