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晁补之所藏与可画竹三首 其三

宋 · 苏轼

译文

晁子拙生事,举家闻食粥。

晁补之不善经营生计,全家都听说他只能喝粥度日。

朝来又绝倒,谀墓得霜竹。

早上又有一件令人绝倒的事,他给人写墓志铭换来了文同画的霜竹图。

可怜先生盘,朝日照苜蓿。

可怜先生餐桌上的菜肴,只有朝阳照射下的苜蓿而已。

吾诗固云尔,可使食无肉。

我的诗固然这么说了,但怎能让他真的过着食无肉的日子呢。

赏析

题解
此为《书晁补之所藏与可画竹三首》的第三首。前两首分别论述创作心态和感叹故人已逝,此首转而戏谑晁补之的清贫生活,以幽默的笔调收束这组题画诗。

逐句解读
「晁子拙生事,举家闻食粥」晁补之不善营生,全家都听说他只能喝粥度日。

「拙生事」即不善谋生。

「朝来又绝倒,谀墓得霜竹」早晨又让人绝倒的是,他给人写墓志铭换来了文同画的霜竹。以「谀墓」(写墓志铭)换画,既诙谐又辛酸。

「可怜先生盘,朝日照苜蓿」可怜先生盘中餐,只有朝日照射下的苜蓿。以苜蓿喻饮食清苦。

「吾诗固云尔,可使食无肉」我的诗固然如此说(指吃苜蓿),但岂能让他真的食无肉。化用苏轼自己「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名句,风趣地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是幽默。苏轼以「谀墓得霜竹」这件滑稽事为中心,将晁补之的清贫与收藏珍贵画作的矛盾写得妙趣横生。末句化用自己的名句「宁可食无肉」,形成自我引用的趣味,也体现了苏轼式的智慧:在最清贫的生活中发现诗意。

总体评价
一组题画诗的收尾之作,苏轼以诙谐的笔调将文同画竹的高雅话题拉回到文人的日常生活。全诗充满了苏轼式的幽默与温情,在自嘲和调侃中见出对友人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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