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晁补之所藏与可画竹三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若人今已无,此竹宁复有。
画竹的那个人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样的竹子又怎会再有呢。
那将春蚓笔,画作风中柳。
怎能用那如春蚓般拙劣的笔法,画出风中柳竹般的风姿呢。
君看断崖上,瘦节蛟蛇走。
你看那断崖之上的竹子,瘦硬的竹节如同蛟蛇蜿蜒游走。
何时此霜竿,复入江湖手。
什么时候这些如霜的翠竹,能再次落入真正的丹青妙手之中呢。
赏析
题解
此为《书晁补之所藏与可画竹三首》的第二首。第一首论创作心态,此首则感叹文同已逝,其画作已成绝响,笔法不可复得,表达了对故友的深切怀念。
逐句解读
「若人今已无,此竹宁复有」画竹的人如今已经不在了,这样的竹子又怎会再有呢。以直白的感叹开篇,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那将春蚓笔,画作风中柳」怎能用那如春蚓般拙劣的笔法,画风中柳竹的姿态。
「春蚓」喻书法拙劣,暗指后继无人。
「君看断崖上,瘦节蛟蛇走」你看那断崖上的竹子,瘦硬的竹节如蛟蛇般蜿蜒。以生动的比喻描写画中竹的姿态。
「何时此霜竿,复入江湖手」什么时候这些如霜的竹竿,能再次落入真正的行家手中呢。以感叹收束,惋惜文同之后无人能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亡艺绝」为主题,以「今已无」与「宁复有」的对偶句开篇,直接点出物在人亡的悲感。
「春蚓笔」与「蛟蛇走」形成优劣对比,前者指后学的拙劣,后者指文同笔法的精妙。末句「复入江湖手」以设问作结,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一首情深意切的悼亡题画诗。苏轼不像常规的悼诗那样直接写悲痛,而是通过感叹画技的失传来表达对故友的怀念,将个人情感与艺术传承的忧思融为一体,格调更高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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