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恭闻太皇太后升遐以轼罪人不许成服欲哭则不敢欲泣则不可故作挽词二章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巍然开济两朝勋,信矣才难十乱臣。

巍然屹立开创匡济了两朝的宏伟功勋,确实如此治国之才难得那十位治世能臣也不为多。

原庙固应祠百世,先王何止活千人。

太庙之中固然应该百世祭祀不绝,先王的恩泽何止救活千万百姓。

和熹未圣犹贪位,明德虽贤不及民。

汉和熹皇后虽非圣人却还贪恋权位,明德皇后虽然贤德却不如曹太后那样恩泽遍及万民。

月落风悲天雨泣,谁将椽笔写光尘。

月亮落下风声悲切老天降下如泣的雨,谁能挥动大笔写下太后一生的光辉事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元丰二年(1079)十月二十日,苏轼在御史台狱中听闻太皇太后曹氏驾崩。作为罪人,苏轼不被允许参加丧礼,欲哭不敢、欲泣不能,只能以诗歌来表达哀悼之情。

逐句解读
「巍然开济两朝勋,信矣才难十乱臣。」巍然屹立开创匡济两朝的功勋,确实如此人才难得十位治世能臣。赞美太皇太后辅助两朝的功业。

「原庙固应祠百世,先王何止活千人。」太庙中固然应该百世祭祀,先王的恩德何止救活千人。

「和熹未圣犹贪位,明德虽贤不及民。」和熹皇后虽然称不上圣人却还贪恋权位,明德皇后虽然贤德却不如太后那样惠及万民。以汉代皇后对比曹太后的伟大。

「月落风悲天雨泣,谁将椽笔写光尘。」月落风悲天降如泣之雨,谁能用大笔写下太后一生的光辉事迹。

艺术手法
此诗以挽歌体写成,格调庄重。

「巍然开济两朝勋」以宏大的笔触概括太后的功业。

「和熹未圣犹贪位,明德虽贤不及民」以汉代两位皇后的不足衬托曹太后的完美,用典精准。末句「谁将椽笔写光尘」以反问收束,表达了在巨大悲痛中无法用文字尽述的遗憾。全诗庄严凝重,符合挽歌的文体要求。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在特殊处境(狱中罪人)下写的挽词。他不被允许正常服丧,只能以诗代哭。

「欲哭则不敢,欲泣则不可」的处境使此诗格外沉痛。在严格的限制中,苏轼仍然写出了一首格局宏大、情感真挚的挽词,体现了他作为文学家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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