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偶至野人汪氏之居有神降于其室自称天人李全字德通善篆字用笔奇妙而字不可识云天篆也与予言有所会者复作一篇仍用前韵
宋 · 苏轼
译文
酒渴思茶漫扣门,那知竹里是仙村。
酒后口渴想喝茶就随意地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谁知竹林深处竟是一个仙人出没的村落。
已闻龟策通神语,更看龙蛇落笔痕。
已经听说用龟甲占卜能传达神灵的话语,又亲眼看到如龙蛇般飞动奇妙的篆书笔痕。
色瘁形枯应笑屈,道存目击岂非温。
面色憔悴形体枯槁本该笑话屈原何必那么执着,大道就在眼前所见之中岂不也是一种温暖的体验。
归来独扫空斋卧,犹恐微言入梦魂。
回来后独自打扫空寂的书房躺下休息,还担心那些精微玄妙的言语会渗入我的梦魂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元丰五年(1082)正月二十日,与上首同时。苏轼出郊寻春时偶然来到乡民汪氏的住所,据说有神灵降临其室,自称天人李全,善于篆书,用笔奇妙但字不可识。苏轼与神灵交谈后有所感悟,作此诗仍用前韵。全诗以访仙问道为题材,但在超自然的叙事中融入了理性的思考。
逐句解读
「酒渴思茶漫扣门」酒后口渴想喝茶就随意地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那知竹里是仙村」谁知竹林里竟是一个仙人居住的村落。
「已闻龟策通神语」已经听说了用龟甲占卜能通神灵的话语。
「更看龙蛇落笔痕」又看到如龙蛇般飞动的篆书笔痕。
「色瘁形枯应笑屈」面色憔悴形体枯槁应该笑话屈原——何必那么执着呢。
「道存目击岂非温」道存在眼前所见岂不也是一种温暖的体验。
「归来独扫空斋卧」回来后独自打扫空寂的书房躺下。
「犹恐微言入梦魂」还担心那些精微的言语会渗入梦魂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线索,从偶然访仙到目击神迹再到回归独卧,层次清晰。
「色瘁形枯应笑屈」以屈原的执着自比,但以「笑」字暗示了超越——不必像屈原那样悲愤,道无处不在。
「归来独扫空斋卧,犹恐微言入梦魂」以两个动作(扫、卧)和一个心理(恐)收束,写出了奇异体验后的回味与思索。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一次偶然的访仙经历为素材,在超自然的叙事中融入了苏轼对人生和大道的思考。
「色瘁形枯应笑屈」表明苏轼已经超越了屈原式的悲愤,转而以更旷达的态度面对贬谪。
「犹恐微言入梦魂」写出了神秘体验对心灵的深刻影响。全诗将日常生活与超凡体验、理性思考与神秘感受融为一体,体现了苏轼丰富而复杂的精神世界。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