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五绝 其五

宋 · 苏轼

译文

窃禄忘归我自羞

窃取官禄忘了归隐我自感羞愧

丰年底事汝忧愁

丰收之年为什么百姓还在忧愁

不须更待飞鸢堕

不需要等到飞鸢坠落才醒悟

方念平生马少游

现在就想起了平生仰慕的马少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村五绝最后一首。苏轼以自嘲的口吻反思自己窃取禄位却不能为百姓做些什么。

逐句解读
「窃禄忘归我自羞」——窃取了官禄忘了归隐我自感羞愧。

「丰年底事汝忧愁」——丰收之年为什么你们还在忧愁?
「不须更待飞鸢堕」——不需要再等到飞鸢坠落(死亡的征兆)。

「方念平生马少游」——才想起平生最仰慕马少游(马援之弟,安贫知足之人)。

艺术手法
一、自嘲深刻。

「窃禄」二字将自己的官职定性为「窃取」,自贬到极致。
二、用典抒情。马少游是马援的弟弟,不求功名安于平淡,是苏轼仰慕的典型。
三、对比手法。自己的「窃禄」与马少游的「安贫」对比,自愧不如。

总体评价
作为山村五绝的收尾,此诗从描写农村景象转向自我反省。

「窃禄忘归我自羞」一句极为坦诚——我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是我自己的羞耻。苏轼在看到山村百姓的苦难后,没有推卸责任,而是首先自责。这种知识分子的良知和自省精神,是苏轼最令人敬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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