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海风东南来,吹尽三日雨

东南方向的海风吹来,吹散了连续三天的秋雨

空阶有余滴,似与幽人语

空寂的台阶上还有残余雨滴,仿佛与幽居之人低声细语

念我平生欢,寂寞守环堵

想到我平生的欢乐,如今寂寞地守着四面墙壁

壶浆慰作劳,裹饭救寒苦

以酒浆慰劳劳作之人,以饭菜救济寒苦之人

今年秋应熟,过从饱鸡黍

今年秋天应当丰收,来往做客可以饱食鸡黍饭菜

嗟我独何求,万里涉江浦

叹我独自追求什么,要跋涉万里渡过江水

居贫岂无食,自不安畎亩

居家贫困难道没有饭吃,是自己不安于田园生活

念此坐达晨,残灯翳复吐

想到这些一直坐到天亮,残灯忽暗忽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二首第二首。前首写秋天的萧瑟与生命流逝的忧伤,此首转写秋雨后的日常生活和自己的仕途困境。诗中将自己与安于田园的生活对比,反思自己为何要远离故土。

逐句解读
「海风东南来,吹尽三日雨」——东南方向的海风吹来,吹散了连续三天的秋雨。

「空阶有余滴,似与幽人语」——空寂的台阶上还有残余的雨滴,仿佛在与幽居之人低语。

「念我平生欢,寂寞守环堵」——想到我平生的欢乐,如今寂寞地守着四面墙壁。

「壶浆慰作劳,裹饭救寒苦」——以壶中酒浆慰劳劳作之人,以包裹饭菜救济寒苦之民。

「今年秋应熟,过从饱鸡黍」——今年秋天应当丰收,来往做客可以吃饱鸡黍饭菜。

「嗟我独何求,万里涉江浦」——叹我独自追求什么,要跋涉万里渡过江浦。

「居贫岂无食,自不安畎亩」——居家贫困难道就没有饭吃,是自己不安于田园生活。

「念此坐达晨,残灯翳复吐」——想到这些一直坐到天亮,残灯忽暗忽明。

艺术手法
一、以声写情。

「空阶有余滴,似与幽人语」以雨滴声比拟人语,孤独中寻找慰藉。
二、自我追问。

「嗟我独何求」以反问方式审视自己的人生选择,真诚而深刻。
三、以景衬情。

「残灯翳复吐」以残灯明灭比喻思绪的起伏,形象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内心深处的自我审视。

「居贫岂无食,自不安畎亩」一语道破了古代士人的根本矛盾——不是没有退路,而是不甘心退。全诗以秋雨为背景,从日常生活写到人生选择,最后以「坐达晨」的彻夜不眠和「残灯翳复吐」的意象收束,写出了一个辗转反侧的思考者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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