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将行烹鹅鹿出刀剑以饮客以诗戏之

宋 · 苏轼

译文

破匣哀鸣出素虬,倦看鶂鶂听呦呦。

打破剑匣白虹般的宝剑哀鸣出鞘,看倦了鹅的嘎嘎叫声又听着鹿的呦呦鸣叫。

明朝只恐兼烹鹤,此去还须却佩牛。

明天只怕连高雅的鹤也要一起烹了,此去还得放下刀剑回去耕牛种田。

便可先呼报恩子,不妨仍带醉乡侯。

可以先叫来报恩子这个美酒,不妨继续带着醉乡侯的封号畅饮。

他年万骑归应好,奈有移文在故丘。

将来率万骑归来当然很好,只怕故山已经有了责备你离去的移文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戏赠乔太博之作。乔太博将行,烹鹅鹿、出刀剑以饮客,苏轼以此诗戏之。诗中以幽默的笔调调侃乔太博的豪放行为——今天烹鹅鹿,明天恐怕连鹤也要烹了,带着刀剑出去怕是要杀牛了。全诗以典故和戏谑交织,诙谐中带着对友人的不舍。

逐句解读
「破匣哀鸣出素虬」——打破剑匣,白虹般的宝剑哀鸣着出鞘。写刀剑出匣的场面。

「倦看鶂鶂听呦呦」——看倦了鹅的嘎嘎声,又听着鹿的呦呦鸣叫。烹鹅鹿的场景。

「明朝只恐兼烹鹤」——明天只怕连鹤也要烹了。戏谑——鹤为高雅之物,不可烹。

「此去还须却佩牛」——此去还得把佩牛放下。

「佩牛」指带刀佩剑而牵牛,化用卖剑买牛之典。

「便可先呼报恩子」——可以先叫来「报恩子」(酒的别名)。

「不妨仍带醉乡侯」——不妨继续带着「醉乡侯」的封号。以酒官之名戏谑。

「他年万骑归应好」——将来率万骑归来应当很好。

「奈有移文在故丘」——只怕故山已经有了责备你离去的移文(指孔稚珪《北山移文》)。以隐士之典戏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密集的典故和戏谑为特色。

「烹鹤」以极俗之事对待极雅之物,产生强烈的诙谐效果。

「报恩子」是酒的别称,「醉乡侯」是善饮者的戏称,「移文」指孔稚珪《北山移文》讽刺假隐士——苏轼将这些典故串联在一起,以诙谐的笔调为友人送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为友人送行,格调轻松幽默。苏轼没有正经的送别之辞,而是以烹鹤、佩牛、醉乡侯、北山移文等一系列典故来调侃乔太博,在笑声中寄托了离别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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